【第69章 三夢（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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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支持那個闖入者，帶走了我的孩子。”
宇智波的南賀神社裡，空氣在這句話落下的瞬間變得冷凝。
燭火在壁龕上跳動，把柱間緊皺的眉頭和扉間陡然沉下的嘴角都照得忽明忽暗。
千手扉間看著那個抱著我愛羅，臉上隻留下沒有情緒的空白的團藏，猛地轉頭看向了自己的弟子，努力壓抑著自己語氣中的憤怒：“日斬！？”
麵對師長的怒火，平時的猿飛日斬大概會慌亂的解釋，或者擺出討好的笑容去安撫長輩的情緒。
但是此刻，他隻是安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光幕上自己的摯友，像被抽去了所有反應的能力。
他聽見團藏說，那個孩子用敵視的眼神看著他。
他聽見團藏說，不想知道任何關於那孩子的消息。
團藏的聲音沒有裂開，甚至沒有顫抖，可有什麼東西卻在猿飛日斬的胸腔裡一寸一寸地崩落了，像一座年久失修的高塔在終於在眾人的注視下開始坍塌。
……原來並不是無所謂的嗎？
原來不是單純的，用來爭奪權柄的器具嗎？
他問自己，像是在翻閱一冊遲了太多年才被重新打開的卷宗，去認真的查看裡麵的每一個細節，去品嘗裡麵每個字透露出的哀愁。
那他當時的所作所為……他用了冠冕堂皇的理由，帶著火影的器量與長者的憐憫，對自己的摯友那樣說——
“所以，能把他交給我嗎？”
“我要把他編入火影直轄的暗部。”
團藏那時候的表情是怎樣的呢？
似乎是……驚訝的。
他看著自己，張了張嘴，但是剛剛吐出了一句“可是……”，後續還沒出口的時候，就被自己用堅定的語氣打斷了。
“拜托了，團藏。”
“他或許是一名非常優秀的部下，但為了木葉，把他從根部調走吧。”
他說了那樣的話，聲音是那樣真誠，那樣體麵，像在向一個老朋友索要一件並不怎麼值錢，隻要開口就能直接討要到手的物件。
團藏沉默了不知多久，才輕聲回應了他所謂的請求：“那就帶他離開吧。”
然後轉過身，走向了漆黑的走廊。
他走得並不快，腳步極穩，那截黑色的袖擺從拐角的那邊掠過去，轉眼間就沒了蹤跡。
或許那時候的團藏是憤怒的，是不甘的，但是他相信團藏不會失落太久，他是那樣的爭強好勝，不會因為失去了一個可用的部下就一蹶不振。
所以他沒有去拉住團藏，沒有說一句安慰，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個隱沒進黑暗裡的背影。
而是回過頭，看著相視而笑的卡卡西和大和，滿心隻有欣慰和鬆快。
那時候的光從頭頂的天窗照進來，把兩個年輕人的臉照得發亮，像兩株剛從陰影裡被移進陽光的花。
……但是，如果不是什麼“優秀的部下”呢？
如果是，如果是團藏一點一點養大，優秀的，聰明的，傾注了他的心血和愛惜的孩子呢？
光幕上的團藏安靜的站在一個房間門口，那個房間看起來是屬於男孩子的臥室，簡單的床，櫃子，桌椅，但是殘留著許許多多的，屬於那個孩子的生活氣息。
被褥疊得整整齊齊，窗台上還放著一隻落了灰的舊水杯，牆壁上留著幾道極淺的刻痕，應該是誰用手裡劍在測量身高時留下的，地上散落著一件看起來尺寸不太合適的舊衣服，還有一些看起來十分陳舊的苦無和手裡劍。
那個孩子收拾了自己平時用的一些東西，歡歡喜喜的離開了這裡。
一個根部忍者出現在了他的身邊，半跪著，麵具下傳出的聲音帶著不安和擔憂：“團藏大人？”
團藏沒有回應他，隻是安靜的看著那個房間。
那目光裡什麼火都沒有，什麼風都沒有，隻是空落落地放在那裡。
過了一會兒，他轉過身，往另一邊走去。
“團藏大人，屬於甲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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