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我可真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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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迪厄斯站在樓梯上，白色長發垂落在肩頭，幾縷發絲被穿堂風吹起，在空氣中劃出柔軟的弧線。
他的目光從客廳裡那些熟悉的麵孔上一一掃過，曾經的副手、曾經的技術骨乾、曾經在星盜船上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們。
最後，那雙金色的眼睛落在了冷軒雲身上。
他的嘴唇微微張開，又合上，然後又張開，像一條被撈上岸的魚，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該從哪裡說起。
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樓梯扶手的邊緣，指節泛白。
冷軒雲看著自己的小情蟲。那雙金色的眼睛裡滿是震驚和困惑，像是被一道突如其來的閃電劈中了，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種“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的恍惚中。
那張“虛弱”的臉上寫滿了意外，白色的睫毛微微顫動著，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像一隻被突然抱起來舉高高的貓，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已經在別人懷裡了。
冷軒雲心裡某個角落被輕輕戳了一下。很輕，像羽毛拂過水麵，隻激起一圈極小的漣漪。
但他的臉上依然保持著那副冷冰冰的、拒人於千裡之外的表情，甚至嘴角還往下壓了壓，讓自己的冷酷看起來更加堅不可摧。
他冷笑一聲。那聲笑裡帶著幾分警告，幾分占有欲，還有幾分“你給我聽好了”的霸道，從鼻腔裡逸出來，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加百列，你若是敢背叛我，惹我不高興，他們都會因為你而死。”
他的聲音不高，甚至可以說是平靜的，像在陳述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事實。但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刀，精準地紮進了在場每一隻蟲的心裡，紮得他們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冷軒雲在心裡冷冷地想：
他要做事，向來是“要麼不做，要做就做絕”！
拖泥帶水不是他的風格，留有餘地不是他的習慣。他要一勞永逸，他要斬草除根。他要讓這隻蟲知道，背叛的代價是什麼。
他要讓這隻蟲從靈魂深處明白，離開他，是不可能的。
他要讓薩迪厄斯永遠打消那個念頭，牢牢地鎖在身邊，連思想裡的逃離，都要杜絕。
同時，他在心裡補充了一句：冷軒雲，你真過分……
但，他冷軒雲做事，從來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釋。
過分怎麼了？
過分是他的自由，是他的風格，是他的特權。
薩迪厄斯站在樓梯上，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那兩排濃密的白色睫毛扇動了兩下，像蝴蝶振翅。金色的眼睛裡，原本的震驚和困惑正在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光。
他有點搞懂了……
那些碎片正在他腦海裡一塊一塊地拚湊起來，漸漸形成一幅完整的畫麵。
雄蟲不是要拋棄他，也不是要納新歡。雄蟲不是要把那些陌生的雌蟲亞雌塞進他的生活裡取代他的位置。
雄蟲是把他的舊部，那些他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的、散布在宇宙各個角落的、隱姓埋名苟且偷生的蟲從天涯海角撈了出來給他們弄了新的身份，給他們安排了新的生活，然後把他們都帶到了他麵前。
雖然不知原因，雖然不理解這隻雄蟲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麼運轉的，但薩迪厄斯發現，自己好像並不在乎原因。
他在乎的是結果。結果是，他的兄弟們回來了，坐在他家的客廳裡，脖子上戴著抑製器，臉上寫著“我是誰我在哪”，但他們都回來了，活生生的，一個不少。
薩迪厄斯的嘴角慢慢地、慢慢地彎了起來。那個弧度不大，甚至可以說很克製，但他的眼睛出賣了他——那雙金色的眸子裡漾著一種罕見的、溫暖的、像融化的琥珀一樣的光。
他還是很高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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