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嬤嬤藏的,他們同屋,要找個機會不難,報酬大約是把季嬤嬤趕走後幫扶她做管事嬤嬤吧?”鐘薈跪坐得久了腿有些麻,換了個箕倨的姿勢,頓覺舒服多了,隻是於氣勢難眠有些減損,“你從來是半句話也不多的,那日卻破天荒地提議讓趙嬤嬤近身伺候,當時就叫我詫異了。”
“後來的事便不必贅述了,事發之後我說要將季嬤嬤交給老太太發落,你卻執意勸我將她交給夫人,一是季嬤嬤手中有你把柄,你怕她到時回過味來魚死網破,對老太太和盤托出;二是老太太最是嘴硬心軟,你怕最後高舉輕放,打蛇不死,留下後患,”鐘薈在心中梳理了一下來龍去脈,似乎沒什麼遺漏,便道,“我的推斷可有錯?”
“小娘子料事如神,奴婢五體投地。”蒲桃說著就真的五體投地了,匍匐在鐘薈麵前,額頭緊貼著地麵,聲音裡帶了哭腔,悶悶地道,“奴婢知錯了,請娘子責罰。”
鐘薈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我有一點不明白,你有算無遺策之能,為何留了白玉連環這麼個難以自圓其說的破綻?若是我,就叫那婆子將玉連環藏在阿棗房內,事情敗露後便可說是季嬤嬤記恨阿棗刻意栽贓,也說得通季嬤嬤為何單單要去偷那玉連環。你沒有這麼做,是怕一計不成連累了阿棗麼?”
蒲桃沒有作答,隻是一個勁地叩頭告罪不迭。
“還是說,你故意留了這麼個破綻,是把我目下的反應也算計了進去?”
蒲桃身形一滯,雙肩聳動,靜默有時,再抬起頭來,已然是滿臉淚痕。
“你放心吧,我這人從不誅心,向來隻計較別人做了些什麼,你不忍心連累阿棗也好,你將我一起算進去也好,結果都是一樣,你留了一分餘地,我便也留一分餘地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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