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忍不住喝了聲采,裴九娘暗自慶幸自己沒有托病推辭,這場麵比上元節宮裡的百戲還好看,真是不虛此行。與她抱著同樣念頭的小娘子不在少數,大家麵麵相覷,一臉難以置信的憂憤,可眼角眉梢都蘊藏著一種隱秘的歡喜。
隻見那武元鄉公主恨得直跺腳,薑二娘卻咧嘴一笑,冷不丁從一旁呆若木雞的侍女手中搶過琉璃酒壺,然後一回身,將一整壺酒水澆了鄉公主一頭一臉,動作一氣嗬成,叫人目不暇接。
一旁的小娘子們紛紛倒抽了一口涼氣,衛十二娘忍不住悄悄用右手掐了下左手,方知不是身在夢中。
武元鄉公主被澆了一頭一臉紫紅的酒水,嘀嘀嗒嗒順著頭發流下來,臉上的神情似哭似笑,口中蹦出一長串氣急敗壞的胡語,席中的小娘子中沒人懂胡語,可都感受到了鄉公主那滔天的怒意。
鐘薈自然不會傻愣著等她發難,她往下一跳,提起礙事的裙擺,三步並作兩步地往常山公主身後一躲,驚恐地喊道:“公主殿下救命!”
常山公主心說你還用我救麼?她算看出來了,這幾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她頗為感動地望了一眼衛十二娘,貌美溫柔有才華,若天下美人都是這樣該多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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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淅雙手冰涼,緊緊揪著裙擺,她雖然討厭薑明月,可並不想看她叫人抓起來治罪。毆打鄉公主是個什麼罪名?薑明淅心亂如麻,苦思冥想也想不出個所以然,秦夫子就算是聖人再世也不可能料到自己的學生如此出息,敢跟王女動手。三娘子以實在算不上豐富的人生經驗揣測,大約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的檔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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