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火重案（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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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予芙睜開眼，天花板有點發黃，牆角還貼著一張褪色的貼紙。
她坐起來，打量四周。
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個衣櫃，一張書桌，桌上擺著一麵圓鏡和幾支快乾掉的彩筆。
窗外傳來街市的嘈雜聲，還有茶餐廳的油煙味飄進來。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多了一段記憶。
這具身體也叫楊予芙，二十二歲，今年剛從本地大學的藝術係畢業。
運氣還不錯，上個月通過了油麻地公立小學的麵試，過幾天就要去報到教美術。
五天後的早上八點，要記得不能遲到。
姐姐叫楊靜怡，比她大五歲，去年結了婚，姐夫在西九龍警署重案組當差。
警署離她要去的小學，也就十分鐘的路程。
父母走得早，這間老房子就留給了她們姐妹。
姐姐結婚搬出去之後，房子裡就剩她一個人住了。
她下床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樓下水果攤的老板正往架子上擺橙子，一個阿婆推著購物車慢悠悠地過馬路。
二〇一五年，香港。
楊予芙深吸一口氣，又吐出來。
楊予芙進了空間。
靈泉的水溫溫的，她蹲在泉邊洗了把臉，又掬了一捧水拍在脖子上。
泉水淌過的地方，皮膚肉眼可見地細了一層。
她本來就不黑，這麼一洗，整張臉白得透亮，手背上的血管都淡了幾分，往冷白皮那邊靠了靠。
換了身乾淨衣服出來，肚子咕嚕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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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了翻原身的記憶，想起街角那家祥記茶樓的燒麥，一籠四顆，皮薄餡足，蘸點辣醬最好吃。
她鎖了門，順著記憶裡的方向走過去。
才走了不到五分鐘，她就發現路上的人時不時扭頭看她。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T恤牛仔褲，普通得不能再普通。
但皮膚白了一個度之後，整個人像打了光似的，站在哪兒都顯眼。
她沒太在意，拐進一條窄巷抄近路。
走到窄巷口的時候，她感覺身後有人跟得有點近。
還沒來得及回頭，胳膊猛地被人一拽，挎在肩上的包唰地一下被扯走了。
她趔趄了一下，隻來得及看到一個瘦高個的背影在巷子裡頭狂奔。
包裡有證件、鑰匙、還有幾百塊現金。
證件補辦麻煩，鑰匙丟了更麻煩。
“喂——”她拔腿就追，但這副身子還沒正經練過，跑出巷口就喘不上氣了，眼瞅著那小偷越跑越遠，她心裡急，終於喊出聲：“抓小偷啊！有人搶包啊！”
話音剛落，她身邊掠過一道黑影，衝得又快又急，聲音也緊跟著甩過來：“別跑！警察！”
楊予芙扶著牆喘了幾口氣，又追出去。
等她喘著氣跑上去的時候，巷子另一頭的出口已經圍了兩三個看熱鬨的街坊。
警察單手摁著那扒手趴在地上，另一隻手在腰間摸手銬，動作利落。
“跑？你跑得很快啊？”警察一邊拷人一邊說，“有手有腳，做什麼不好，要去做扒手？”
拷好了，他把人拽起來，這才抬頭看向跑過來的楊予芙。
“喂，你隻包在那邊，看一下東西有沒有少了或者爛了。”
楊予芙怔住了。
那張臉......
棱角分明，眉骨高，顴骨有一點寬，眼神偏冷，但看人的時候又帶著點審視的認真。
她站在原地沒動，腦子裡嗡嗡響。
邱剛敖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那姑娘站在那兒，眼睛盯著他，像見了什麼意想不到的人。
“喂，”他皺了皺眉，“你有沒有事？哪裡傷到了嗎？”
楊予芙回過神，趕緊搖頭：“沒事沒事，多謝你。”
她順著邱剛敖指的方向看過去，牆角邊躺著她的包，大概是剛才小偷跑的時候甩到一邊的。
她走過去撿起來拉開拉鏈翻了一下，證件鑰匙都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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