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惑仔（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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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予芙把視頻關了，坐在地上發了好一會兒呆。
如果比賽後真的跟了他，那她一定要被卷進去，如果不跟，以烏鴉現在如日中天的氣勢，和他陰晴不定的脾氣，她現在一個孤女，又拿什麼去拒絕？
她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性格向來是這樣，再怕的事，怕過了也就過了，日子還得照過。
她拍了拍褲子上的灰，把硬盤收好，決定這一個月先走一步看一步，想想清楚再說。
接下來幾天，烏鴉每天雷打不動地出現在校門口。
早上帶著早餐過來，叉燒包、糯米雞、菠蘿油換著花樣，偶爾還會帶一枝花，往她書包側袋裡一插，也不多話，看她走進校門就上車走了。
放學了他就在對麵靠著車等，看見她出來就揚揚下巴，示意她上車。
同學和老師的態度漸漸變了。
以前見了她還會笑著打招呼的人，現在眼神都有些躲閃，偶爾幾個聚在一起說話，她走近了聲音就低下去。
楊予芙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之前那幾個堵她的男生在校門口見烏鴉來過兩回之後，就再沒湊上來過，可他們看她的眼神變了味，帶著一種陰陽怪氣的惡意。
有一回她走在走廊上，那幾個人迎麵過來，故意用肩膀撞她，然後哄笑著往前跑，回頭衝她做了幾個惡俗的手勢。
楊予芙看著他們，忽然把課本夾在腋下，揚起臉，衝那群人笑了一下，用口型慢慢說了句："有種，放學門口見，叉燒。"
那群人臉色一變，愣在原地看著她，誰都沒敢追上來。
楊予芙轉過身，抱著書直接回了教室，坐到位子上翻開課本，心裡頭那口氣才算順了些。
放學的時候烏鴉照例在門口等她。
上了車，他係好安全帶，側過臉來："bb，聽日周末唔使返學，陪我去個生日宴啊？"
楊予芙心裡咯噔一下。
她知道他說的是誰，片子她看了好幾遍了，影片開頭就是東星龍頭駱駝的壽宴。
她手指摳了摳書包帶子，麵上沒顯出來，斟酌著開口："雄哥，我有些怕生。"
"怕咩？"烏鴉發動車子，單手打方向盤，"大佬罩你，冇人敢惹你。"
她抿了抿嘴："好。"
烏鴉一聽她答應了，眉梢一揚，嘴裡"嗚呼"一聲，方向盤一打，車子拐了彎，往她家反方向開。
楊予芙愣住了，坐直了身子："雄哥，我哋去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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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我bb去買衫啊。"烏鴉頭也不回，"聽日帶你見人，點可以冇件靚衫。"
楊予芙想說不用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捏著書包帶子靠回椅背，看著窗外的街景從屯門的舊樓變成了中環的霓虹。
烏鴉把車停好，帶著她進了LV。
楊予芙掃了一眼價簽，挑了款式舒服的兩條裙子，又配了兩雙鞋，加起來八萬七。
烏鴉在旁邊抱著胳膊站著，看她挑好了，掏出錢包直接刷卡，眼皮都沒眨。
又拐去Gucci給她買了個包，這才拎著購物袋出來。
天色已經全黑了。
中環的霓虹燈亮得晃眼，街上人來人往。
烏鴉低頭看了看手表，語氣誇張地"啊"了一聲："哎呀，咁夜啦。bb，返屯門好遠㗎，不如跟我返元朗，聽朝直接同我一齊走？"
楊予芙看著他那張寫滿了我就是故意的的臉，心裡歎了口氣。
"雄哥，"她說，"我仲未成年，不可以夜不歸宿啦。"
烏鴉眨眨眼，一臉無辜："bb驚咩？大佬屋裡好多房，你隨便揀一間。放心啦，大佬應承過你嘅，一定不會食言。"
楊予芙看著他那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一個字都不信。
片子裡的烏鴉做事向來要什麼就拿什麼，什麼時候跟人商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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