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龍城寨（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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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機沒讓她等太久，外麵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大佬，龍卷風進城寨了！”
那聲音裡帶著慌亂和意外。
大老板一下子從轉椅上彈了起來，肥碩的身子搖晃了一下才站穩，臉上那副悠然自得瞬間碎了個乾淨。
他顯然沒料到龍卷風回來得這麼快，急促地朝門口走了兩步，嘴上吩咐王九守好後門，快到門邊的時候又猛地頓住，他想起自己手上還有個人質。
他偏過頭來要回頭看予芙。
就是這一瞬。
予芙舌下的補氣丹已經咽下去了，藥力在化開的邊緣。
她丹田裡那口氣早就蓄好了，貼著大腿的指尖微微蜷起，腳下借了一個極小的幅度，全身的力道從腰腹擰上來，經過肩膀、手肘，最後彙聚在右拳上。
王九還在她身後五步處，大老板轉身的動作才完成了一半，眼珠剛從門口方向移過來，予芙的拳頭已經衝出去了。
旋風拳。
龍卷風教她的時候說這招的精髓在一個旋字，力從脊椎擰出來，像擰毛巾一樣把全身的勁擰到拳麵上。
她用了自身全部的力，加上青木訣催動的那一縷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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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麵正中大老板後腰靠上的位置，清晰地感覺到擊穿脂肪層、撞上肋骨、然後那股力道透過骨骼繼續往裡滲的反饋。
大老板整個人被這一拳打得雙腳離地，像一個被踢出去的口袋，直直撞開了半卷的鐵皮門，肥碩的身軀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摔在門外兩米遠的水泥地上，滑了一段才停住。
他趴在地上咳嗽起來，每咳一聲都帶著血絲。
予芙收拳的那一刹那腳已經往門口邁了。
她沒回頭看王九，也沒看那個飛出去的大老板，補氣丹的藥力正在快速填補她枯竭的丹田，但還遠遠不夠，她現在跑得比平時慢，步子也比平時軟。
可她不能停，不能回頭。
背後的王九大概隔了半秒才反應過來，發出一聲又尖又長的嘶叫，然後腳步聲從身後撲過來，地磚被踩得咚咚響。
予芙衝出了門。
外麵的天光一下子漫上來，她眯了一下眼，還沒完全適應，視野裡就出現了龍卷風的身影。
他正跨過地上那個蜷著的肥碩身影朝她過來，步伐快而穩，手已經伸了出來。
予芙跌進他懷裡的時候腳下已經發軟了，一隻手本能地攥住他前襟，另一隻手還在微微發抖，那是用力過度的後勁。
她仰起頭看他，嘴唇翕動了一下，龍卷風已經把她護到身後，麵向門口站定了。
王九從門內追出來，看見龍卷風的臉，收住了步子，嘴角抽了兩下，沒敢再往前。
他退回去彎腰把大老板從地上架起來。
大老板一邊起身一邊咳，手捂著側肋，每咳一下嘴角就多一抹紅。
王九架著他的胳膊往前走了一步，眼神在予芙和龍卷風之間來回跳，臉上的肌肉一下一下地抽。
龍卷風把予芙往身後又攏了攏，目光落在大老板身上：“大老板，來我的地盤，動我的人！你當我死的？”
大老板抬起那張被血絲染紅的臉，盯著龍卷風看了兩秒，嘴角往下耷拉著，痰咳了一口出來，沒答話。
王九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大老板咽了一口血沫，衝王九歪了一下下巴。
兩人開始慢慢往後撤。
予芙靠在龍卷風後背上，從他肩側探出半個腦袋，看著那兩個身影越退越遠。
她的呼吸還不太勻，但補氣丹的藥力已經讓丹田裡重新有了一絲熱氣，手也不抖了。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出拳的右手，指節泛著紅，皮膚底下隱隱有些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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