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仙子變仙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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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妍站起身來，從屋角的竹簍裡取出幾枚紅彤彤的果子，在衣擺上隨意擦了擦，遞到謝辭雪麵前。
謝辭雪接過：“多謝”。
纖長的烏睫低垂，少年望著她，輕聲道：“在下謝辭雪，還不知姑娘名諱。”
楚明月差點捏碎了樹乾。
她的手抖著。
謝辭雪？怎麼會是謝辭雪！？
少女眼瞳猩紅，勉強壓住自己的情緒：
“默妍，我沒事，你繼續吧。”
陳默妍便歪了歪頭，在那人手心慢吞吞地寫上自己的名字。
謝辭雪垂著眸子，神情思索。
頭還在疼，像是被人用細針紮過識海，一陣一陣地跳。
一雙手輕輕搭在他的顳側。
謝辭雪一愣，稠密的眼睫輕輕一顫，抬眼望著陳默妍：
“姑娘？”
陳默妍“唔”了一聲，手微微一動，為謝辭雪輕輕揉著。
楚明月失神地透過血親的眼看著蹙著眉的少年。
她本有些不願相信。
眼前人穿著煙綃折枝湘裙，雪膚墨發，身形清瘦，濃密的睫羽低垂時如兩彎蝶翼，唇淡而淺，泛著薄薄的水色。
若是不開口說話，把人誤認成女子倒也說得過去。
她不是不願接受謝辭雪是男子的事情，而是不願接受自己……差點親手毀壞了她與謝辭雪的這樁姻緣。
可她不願欺騙自己了。
男子也罷，婚約也罷，這都是她自己一廂情願的誤會，怪不了其他。
仙子變仙君，楚明月倒也沒自己想象中的崩潰。
錯過一次，便已是她的遺憾了。
不論如何，當務之急是先把謝辭雪救上來。
至於婚約……
楚明月閉了閉眼。
——同命咒還未解，婚契也還在她手上。
便是又一次當著天下人的麵毀約，她也定讓其作數。
……
待少年微蹙的眉頭鬆開，陳默妍才收回手，露出一點關懷的笑看著謝辭雪：
好點了嗎。
謝辭雪點了點頭，抿了抿唇，又一次道了謝。
陳默妍搖搖頭。
明月喜歡的這人還真有意思，明明對她的幫助很羞澀，卻仿佛已經習慣了被人這麼伺候。
“陳姑娘，”謝辭雪抬起眼，認真地看向陳默妍：
“你知道這是哪麼？”
他從懸崖上墜了下來，但謝辭雪醒來時便發現此地靈氣枯竭，似乎已不再秘境中。
陳默妍聞言，歪了歪頭，似在思量。
然後她走到竹屋門口，抬手朝遠處指了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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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辭雪順著望去，看見屋外是一片青翠的山穀，遠處有瀑布垂落，像一條銀白的長練掛在山壁間。
一個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心臟慌亂的跳著，墜崖前的記憶模糊不清。
一旦想到某個地方，識海便會像是被蒙上一層柔軟的霧般。
不能細想。
不要細想。
霧氣濃了起來。
……
陳默妍收回手，又寫到：
這就是鬼吃崖下。
“我要回去。”謝辭雪掀開薄被，雙腳踩在竹榻邊的草席上。
身體仍有些發軟，他扶著床沿站起來，光著腳就朝門口走了兩步。
頭重腳輕，眼前花了一瞬，他伸手扶住門框，才沒跌倒。
陳默妍站在門邊，靜靜看著他。
耳邊傳來血親的催促。
少女心下安撫血親，隨後走上前來，在謝辭雪還沒反應過來時，俯身將他整個人抱了起來。
謝辭雪腳下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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