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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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眾人出了城主府，準備前往觀音寺。
蘇城主千叮萬囑，又命人備了些靈丹符籙非要塞給眾人，被路任衣婉拒了。
墨川主動提出同行，說自己雖幫不上什麼大忙，但對觀音寺的地形還算熟悉，可以做個向導。
“那就有勞墨公子了。”路任衣道。
墨川微微頷首，與謝辭雪並排走在隊伍前麵。
觀音寺坐落在天雲城西郊，依山而建，寺門前的石階被歲月磨得光滑如鏡，兩側的鬆柏遮天蔽日，投下大片濃蔭。
前院和普通的寺廟沒什麼區別，香客來往，香火還算是旺盛。
眾人來到後麵的大殿，木魚聲篤篤地響著，在空曠的殿宇中回蕩，顯得格外寂寥。
南宮瑤小聲道：“哥，這裡怪滲人的。”
住持老和尚聽說他們是為調查城主小姐昏迷一事而來，也不阻攔，隻念了聲佛號，便讓小沙彌領他們去後山。
“那口井在後山一處荒廢的院落裡，”老住持沙啞著嗓子道，“老衲兒時便常在那井邊玩耍，從未出過什麼事。阿彌陀佛，也不知蘇姑娘是衝撞了哪路神仙。”
墨川在道：“正是如此，在下幾次前來，也未曾遇到什麼危險。”
小沙彌領著眾人穿過佛堂，沿一條青石小徑來到後山。
小徑兩側古木參天，濃蔭蔽日，雖是白日，卻透著一股幽深的涼意。
越往前走，霧氣越濃，空氣中也漸漸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濕冷氣息。
路的儘頭是一處僻靜的院落。
院牆低矮，苔蘚斑駁，像是荒廢了許久。
院中有一棵老槐樹，古井就在樹下，井口以青石砌成，石縫裡生著細小的蕨草。
井水幽深，望不見底，水麵上隱隱約約映出一輪模糊的月影。
南宮瑤探頭往井裡看了一眼，縮了縮脖子：“這井水怎麼大白天也映著月亮？當真是古怪，那些僧人還真是心大。”
南宮逸走上前，伸手在井口上方探了探，皺眉道：“有微弱的靈力波動。”
謝辭雪也走上前去。他站在井邊，垂眸看著幽深的井水。
水麵上那輪模糊的月影微微晃動著。
“師兄。”
溫景然的聲音忽然響起，將他的意識拉了回來。
謝辭雪轉過頭，發現溫景然不知何時已站到了他身後。
“師兄站得太近了，”溫景然伸手握住謝辭雪的手腕，將他往後拉了半步，笑吟吟道，“萬一掉下去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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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的力道不重，手指微涼，讓他下意識地放鬆了身體。
“嗯。”
謝辭雪乖乖退了半步。
溫景然這才鬆開手，轉頭看向墨川：“墨先生，你之前來探查時，這井水可有什麼變化？”
墨川道：“除了照不出人影外，倒和尋常古井沒什麼兩樣。”
南宮逸若有所思，南宮瑤嘀咕道：“還真是古怪。”
路任衣沉吟道：“既然謝師兄說這幻境在月圓之夜才會自發開啟，不如我們在此守到夜裡，看看究竟會發生什麼？”
“不。”
聽到聲音，路任衣有些意外的看向謝辭雪。
謝辭雪垂著眸道：“你們離遠一些。”
弟子們響起竊竊私悟聲。
陸仁嘉又開始心直口快了：“這是我們的試煉，謝師兄，你莫不是因為修為倒退而害怕了吧？”
南宮逸一愣，轉過頭看向少年。
修為倒退？
但眼下的情況，不是詢問少年的時候。
謝辭雪卻對他的話仿若未聞，堅持道：“景然，你能聯係師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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