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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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皇叔，你還記得蘇淩月麼？”
謝辭雪聽到這個名字，頓了一瞬。
他記得……他應該記得。
蘇淩月是他的母親……然後呢？
少年瞳孔微微渙散，似是有些恍惚。
為什麼，沒有之後的記憶了。
就連幻境……也記不清了。
謝辭雪突然覺得有些口渴。
一種巨大的空虛淹沒了他，這是一種比恐懼還要可怕的情緒。
他仿佛突然不知道自己生而為人的意義了。
謝辭雪舉起桌上的杯子，一飲而儘。
“咳、咳！”
謝珩微微一愣，勸阻的話堵在了喉嚨裡。
“等等……”那是酒！
而且，還是東洲最烈的“仙人醉”。
“什麼？”謝辭雪有些疑惑地看著他。
不過很快，那點疑惑便散了。
眼皮開始發沉，半闔著，長睫投下的陰影也顯得倦怠。
謝辭雪平靜的盯著自己手中的酒杯，抿了抿唇。
……還是渴。
他起身，把謝珩麵前的杯子也給拿走了。
偏偏還知道禮數，烏黑的眸一眨不眨地盯著謝珩，禮貌地問詢道：
“這個，我可以喝麼？”
“……”謝珩悶笑一聲，饒有趣味地盯著他。
“當然可以，小皇叔。”
最後這幾個字被他咬在舌尖，莫名顯出一些危險來。
可惜少年的意識已經變得霧蒙蒙的了。
亦或是清醒時，他也注意不到。
酒液順著尖尖的下巴，打濕了衣領。
少年淡粉的唇也被染成了豔麗的紅色。
頭好暈。
耳邊好像一直有人在對他說話。
……他這些年，也一直是以現在這種狀態活著麼。
謝珩看著謝辭雪強撐著最後的清明，指尖因脫力而不住發著顫，將酒杯端端正正地放在桌上擺好。
少年第一次飲酒，還不知道怎樣通過靈力將酒氣排出體外。
稠密的眼睫像蝴蝶的翅膀一樣，不住地顫著。
瑩白的耳垂也飛快染上紅色。
謝辭雪終於聽清了耳邊那個一直一直叨叨的人聲。
是個溫柔活潑的女聲。
“青兒，最開始我希望你能拯救這個世界，但現在，我更希望你能快樂地活下去。”
“若是有人讓你以舍棄性命的代價去……，青兒，你便逃吧。”
謝珩舉起酒盞，又將杯子倒滿，歪斜著身靠在椅背上酌飲著，仔細打量著謝辭雪。
……這麼多年，這人倒沒怎麼長變。
他還是能一眼認出。
謝辭雪說沒見過他。
這是當然的。
舉起的酒杯遮住了微微上揚的唇。
老皇帝是凡人，得以修煉是因為借了謝辭雪的氣運，謝辭雪能修煉，是因為蘇淩月就是修士。
他麼，當然沒有什麼奇怪的經曆。
隻不過單純的，篡奪了那個癡傻皇孫的身份。
對麵，少年茫茫地睜著眼，依舊一副冷淡的樣子。
豆大的淚水卻止不住的一顆顆從微紅的眼眶中流出。
極輕極輕的哽咽聲斷斷續續地響起，像小貓輕輕撓著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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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心疼。
謝珩心想。
不過，這也無可奈何，還是少年必須要知道為好。
“師尊……我要去，皇宮。”
沈靈昀接到謝辭雪燃起的傳訊符便趕了過去。
他到的時候，謝辭雪正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梨花木質的椅子上。
沈靈昀頓了頓：“辭雪，你同誰一同出來的？”
他記得，辭雪離開前是去見了蓬萊的那名少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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