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吾以前不也這樣抱過你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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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
謝辭雪俯下身，雙手交於額前，恭敬地行了弟子禮。
淩玄霜睜開閉闔的眼眸，不鹹不淡地應道：“嗯，過來。”
謝辭雪複起身，垂著眸子，行至淩玄霜跟前。
“辭雪，你奪魁了，做的不錯。”
淩玄霜的目光落在少年微垂的眉眼上。
不知為何，小弟子的眼尾有些紅紅的。
“你可有什麼想要的？”
少年很合他心意，淩玄霜決定給小弟子一些獎勵。
謝辭雪搖了搖頭，遲疑道：
“師尊，弟子並無什麼想要的東西，隻有一事想問師尊。”
淩玄霜微微頷首，淡聲道：“說。”
謝辭雪抿了抿唇，手指在袖中輕輕蜷了蜷，才問道：
“師尊，弟子想知道我在被您收為徒弟之前的事。”
淩玄霜頓了頓，聲音輕輕的：
“原是知道了這事。”
怪不得，小弟子回來後並未同之前一樣，把自己外出時發生的事都告訴他。
他看著少年因緊張而低垂，還不住輕顫的睫羽，麵上神情未改，隻道：
“那些於你道行有阻，你不必再想。”
謝辭雪仍低著頭，沒有說話。
是非要知道的意思。
殿中一時靜極了，隻餘殿外桃林裡風穿過花枝的簌簌聲。
淩玄霜看著他，良久，歎息般地開口：“過來。”
謝辭雪便往前走了兩步，還未站定，便被一股極輕極穩的靈力裹挾著向前。
等他回過神時，整個人已被淩玄霜撈到了懷中，背脊抵著仙人的胸膛，一雙有力的手鬆鬆扣在他腰側。
謝辭雪渾身一僵。
“師尊？”
便是向來對感情再不敏感，少年也明白，沒有哪個弟子會坐到師尊的大腿上。
偏偏這麼多年，他早已習慣了服從淩玄霜的每一句話，即便覺著這樣不對，身體卻也隻是僵著，半點沒掙紮。
謝辭雪微微偏了偏頭，垂下眼睫，避開淩玄霜看向自己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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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我已不是……”
“孩童”兩個字還未出口，便被淩玄霜不置可否地“唔”了一聲截斷了。
淩玄霜感受著腿上少年人溫熱的軀體，心下卻思量著。
小弟子會不會辟穀太早了？
好輕，身量也沒怎麼長。
當初該找幾個廚子來，而不是把小弟子丟在一邊，讓他吃辟穀丹。
謝辭雪比起他來說，確實小太多了。
還是個孩子。
這麼想著，仙人內心的某處被輕輕觸動了，因少年微弱的反抗而心生的不虞也消散。
既然如此，自己多多包容他便是。
於是他開口，語氣並不似平日那般冷淡，倒卻像是在哄一個鬨了脾氣的孩子：
“辭雪，你是怨吾之前沒能護好沈青璃？”
他頓了頓，“吾知她於你有救命之恩，你亦是把她當胞妹看待。”
謝辭雪一愣，微微搖了搖頭。
師妹的恩是對自己，該由自己來還，與師尊無關。
靈力將謝辭雪的下巴輕輕托起，使他不得不抬起臉，直視自己的師尊。
“辭雪，說話，吾便是這般教導你規矩的？”
淩玄霜淡色的眸子定定地注視著少年，不放過那雙烏黑的眸中一絲的情緒：
“那你是怨吾在你修為跌落後不聞不問？”
那時他受規則製約無法直接出手，便和溫景然做了交易，先穩住少年性命再談其他。
但這些，他不能說。
謝辭雪垂下眸子，低聲道：“師尊待我極好，我自是知道。”
他昏迷時，師尊強行出關為他診治，之後又在碧水潭中親自為他鍛體。
淩玄霜一救他性命，二授他仙緣。
他並非什麼不知感恩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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