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儘數奉於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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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臨月什麼都被收走了。
醫生說她雙相越來越嚴重，被勒令不準再和外界接觸，唐衍都不準再進來。
紀臨月被鎖在床上，心急如焚，她那麼聽話，媽媽肯定會跟她聯係。
可她現在手機也沒有，萬一媽媽給她打電話……
“放開我！你們……”
她撲騰了好幾下，最後隻能無奈地流淚。
要是媽媽不跟她聯係，都是這群醫生、這個醫院、紀家害的。
她要是有機會——
“乖乖……你好好吃藥，很快就能回家的。”紀清如拂去她臉上的淚。
紀臨月啞聲道：“手機。”
紀清如冷下聲音：“不要再和她聯係了，長青已經……”
下一秒，紀臨月咬傷了她的手指。
……
為了給月末安排回魂儀式，潭中月淩晨一點悄悄地把月末帶出來，五六點才送回去。
錢跟流水似地花出去，換了好幾個教堂，一樣束手無策。
每次月末都困得不行，幸好她被關禁閉了，早上也不用禱告，一天都在補覺。
應符塵打開房門，看見熟睡的月末：“月末。”
月末睜開眼，撐起身子。
“這幾天晚上，你在乾什麼？”
月末看見了在長老身後的阿鶯，她下意識低下頭，攥著睡裙。
“阿鶯，你出去。”
應符塵走過來，上下掃視她：“月末，背叛了你的信仰嗎？”
“嗯……”
應符塵卻隻是給她整理了一下頭發，低聲道：“沒關係。”
月末眨了眨眼睛，唇角彎起。
……
淩晨一點，潭中月給她穿上厚厚的羽絨服，包得隻露出雙眼，從學校後門鑽了出去。
大雪紛飛，她們又到了一個新的教堂，燈光幽暗。
同樣的儀式，同樣的禱詞，靈魂同樣沒有喚回。
“時間太長了……”長老聲音枯啞，“她的靈魂已經回不來了。”
潭中月歎了一口氣。
長老拿著那個布偶，側耳聽了聽：“我能聽出，被封印的那一半靈魂裡是她的愛。”
“愛？”
長老點點頭。
難道夢特萊斯教堂培養月末，是為了養一個真正無欲無求的人嗎？
潭中月說了聲謝謝，走到月末麵前拉起她：“回去吧。”
出了教堂，今夜難得沒有風，雪在地上鋪了厚厚一層。
“冷嗎？”潭中月問。
月末搖搖頭。
“月末，你不記得你的過去，不覺得很難受嗎？”
天光朦朦，雪地把天地照成亮色，踩在雪上像踩在蛋糕上的酥餅皮，四道腳印，兩道淺，兩道深。
月末停下腳步，雪花融在她一樣純白的眼睫裡。
她的生活已經被填滿了，怎麼會難受呢？
她雙手合十，對著彎月輕頌。
聲音很低，在空曠的雪地裡，被無限放大。
“我願將身心儘數奉於魔女，以肉身為祭，以血液為馨香，以每一次心跳為讚歌。
黑暗降臨之時，我便歸入她的影中，如潮水歸於夜色。
我讚美她。
我願舍棄所有以“正義”為名的道路。
我走向她時，從未遲疑。
若她停下，我便駐足。
我將不再抬頭仰望，我將低頭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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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影落在何處，我的腳步便延伸至何處。
她不必記得我，不必允許我，我已將自己安放於她手中。”
不帶感情的聲音回蕩，潭中月一把抓住她：“月末，你念什麼呢？”
月末的目光落到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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