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蕭楚南”碰到老婆的手就那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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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醫生聽著她說完，思索了幾秒，然後開口：“從醫學角度來說，頭部受到二次撞擊後，記憶狀態出現波動、甚至倒退，是可能發生的。大腦的神經路徑在恢複期非常脆弱，一個不算嚴重的震蕩就可能導致已經建立的新連接中斷，重新回到之前的狀態。”
薑暮卿聽明白了，可還是難以接受：“那如果是他演技太好了呢？”
“從專業角度來說，我剛才跟他對話的時候，他的瞳孔反應、語速變化、身體姿態，都在正常範圍內。如果是刻意偽裝失憶，通常會在某些細節上出現過度反應或者不一致的地方。他目前的表現，整體上是連貫的。”
“所以您的意思是，他其實沒有在騙人？可是我和他以前真的——”
“這位家屬，我能明白您的顧慮。不過據我的觀察，您的丈夫雖然記憶有些混亂，但從他在您麵前的表現來看，他應當是很喜歡您的。”
“他喜歡我？”
徐醫生點點頭。
“肢體語言和微表情是不會騙人的。有沒有一種可能，您和他的關係，是過去的您，產生了什麼誤解呢？”
薑暮卿陷入了沉默。
......
薑暮卿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
顧朝正坐在走廊過道的椅子上，一見到她來，他就抬起頭，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就像一隻等待了主人許久的小狗。
克製著不撲上去，但渾身上下每個細胞都在往她的方向湧。
“卿卿，醫生怎麼說？”
“沒什麼大事，”她說，“觀察幾天就行。”
“那你餓不餓？”他問，像是忽然想起來什麼，“我剛才路過一樓的時候看見有自動售貨機，裡麵有三明治和牛奶，可能不太好吃，但你要是餓了的話——”
“不餓。”
“哦。”他應了一聲，沒有追問，轉眼又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飛快地瞥她幾眼，然後又低下頭不敢看她，臉蛋和耳朵尖尖都變得紅彤彤的。
反應實在是難以忽略。
薑暮卿停下腳步看他：“你到底怎麼了？身上癢可以回家洗澡。”
顧朝喉結滾了滾，嗓音都啞了：“卿卿，我們真的已經結婚了嗎？”
“是意外，我可以和你解釋。”
他又“哦”了一聲，語氣輕快起來：“那我們是在哪裡結的婚？辦婚禮了嗎？辦了幾場？有沒有婚禮的照片？”
薑暮卿正在看手機裡同事發來的辦公消息，得知顧朝出事昏迷的時候她正在進行加班的收尾工作，趕來得太急，還有點業務沒處理完。
“卿卿，結婚的時候，你穿的是什麼顏色的婚紗？”
薑暮卿正在打字的手指頓了一下：“......領證，沒辦婚禮。”
“啊？”顧朝的尾音帶上一種微妙的起伏，聽不出驚喜還是失望，“那、那以後會辦嗎？”
薑暮卿心不在焉。
顧朝在耳邊嘰哩哇啦聒噪著什麼東西，她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忙著回複工作消息，隻覺得有隻蜜蜂在耳邊嗡嗡叫著，很是煩人。
人的習慣是一件很可怕的東西。
比如這個時候麵對顧朝，薑暮卿應該已經沒必要像之前那樣做戲了，但她下意識還是會敷衍道：“哎呀老公，我在忙呢，你先一個人玩一會兒好不好，我一會來跟你說話！”
顧朝呆住了。
她剛剛喊他什麼？
對啊，他們已經是結婚的關係了，她理應這樣喊他才對。
可是她叫他老公誒！
她叫他老公誒！！！
好幸福。
幸福得要冒泡泡了。
這個世界上沒有比他顧朝更幸福的人了！
於是等薑暮卿回完消息，隻聽見耳邊“咚”的一聲響，顧朝毫無征兆地暈倒了。
......
薑暮卿站在病床旁邊，低頭看著床上那個剛剛被護士重新安置好的人。
顧朝閉著眼睛躺在白色的枕頭上，額頭的紗布在燈光下乾淨如初。他的嘴角還維持著一個微微上翹的弧度，像是在暈倒之前的最後一秒還在想著什麼開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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