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你好像忘了，我是要和你離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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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暮卿疑惑地看向他。
顧朝的臉已經紅得像被誰拿毛筆蘸了朱砂點過，從額頭到下巴，整張臉都染透了那種顏色。
“我、我——我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剛才你手——”
他還握著她的手，但整個人已經往被子裡縮了大半截，被子被他拽到了下巴位置，像是想把整個人藏進去。
顧朝掙紮道：“你快走，但是你別走......！”
薑暮卿：“？”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
“你——”她開口，想說什麼，又頓住了。
好像懂了。
她畢竟活了二十多年，眼前這幕並不陌生，隻是發生在顧朝身上、且是以這種“純情少年”的形態發生，確實超出了她近期的預期。
要知道，剛和她結婚那會的顧朝，最初幾天還裝腔作勢一會兒，不出多久就原形畢露，妥妥一個上輩子出家當和尚禁欲一生臨死之前爽一把發現白活一世於是轉世決定回頭是岸大爽特爽的形象。
顧朝把臉別開了，側著腦袋，隻留給她一隻通紅的耳廓和繃緊的下頜線。
他的聲音悶悶的，又急又丟臉：“算了，你、你先去找醫生吧。我自己待一會兒就好了。”
薑暮卿當真是覺得好笑：“你到底是讓我走，還是不讓我走？”
“我的意思是，你去找醫生，我在這兒等你。等你回來，我、我就好了。”
“你確定你能好？”薑暮卿的視線在他身上大大方方掃一眼，語氣裡帶著一點揶揄。
顧朝的耳朵尖又紅了一度：“......你別看了！”
“我可什麼都沒看。”薑暮卿說。
她應該覺得煩躁的，應該覺得這個男人怎麼這麼麻煩、連拉個手都能整出幺蛾子。
可看著他這副臉蛋紅紅、純情少男的模樣，薑暮卿卻惡俗地起了些壞心思。
於是她用露骨的目光在他那張被紅暈鋪滿的臉上轉了一圈，手沒有抽出來，反而輕輕回握了一下他的手指，拇指在他指節上極輕地蹭了蹭。
那一下的力道大概隻夠拂掉一粒灰塵，卻像有人在他指尖最敏感的地方劃了一道看不見的火線。
顧朝的呼吸停了半拍，心跳都隨之一滯。
五指連心。
癢癢的觸感順著皮膚鑽進血管裡，又沿著血液流到心臟。
顧朝覺得自己的心口也變得癢乎乎的。
“你......我......”
“嗯？我怎麼了？”薑暮卿表情無辜。
這樣說著，她又用小拇指在他的手掌心撓了撓。
顧朝覺得自己快要燒起來了，像有一團火順著血管往肩膀、往胸口、往所有不該去的地方蔓延。
不該去的地方已經在燒了。
這樣下去，他該怎麼冷靜啊？
顧朝聲音都啞了幾分：“卿卿，你、你別鬨......”
“我鬨什麼了？”薑暮卿垂眼看了看兩人交握的手，又抬起來看他，目光裡那層揶揄還在，她故意說道，“我握著我老公的手，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老公”兩個字落進耳朵裡的時候，顧朝覺得自己像是被人往心臟上貼了一小團棉花，又軟又燙，堵得他胸腔發脹，又舍不得把它拿開。
腦子裡所有的詞彙都在那一瞬間潰散了，隻留下一個清清醒醒的、反複回響的念頭——
她叫我老公。她又叫了一次。
顧朝當然看不出來她是故意的。
可是故意不故意又如何，就算她是在逗他，他也覺得很開心。
隻是這份開心並沒有延續很久，因為薑暮卿已經毫不留戀地把手抽了出去，然後轉身離開。
好吧，騙你的。
其實他一直在開心，就算她暫時離開了也很開心。
......
醫生診斷顧朝的病情並不嚴重，除了失憶狀態加重，情緒激動的問題隻要臥床靜養，留院觀察幾天就能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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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
顧朝躺在病床上，祈求薑暮卿留下來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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