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具身體原本的主人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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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從天堂到地獄是什麼感覺呢？
沒有人比此刻的顧朝更有發言權。
他的確忘記了。
從醫院醒來後回家見到她，她和說的第一件事，就是要和他離婚。
隻是那個時候他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已經結婚了，並且因為這件事陷入了極致的快樂很長時間。
顧朝停下來。
他看著薑暮卿，那雙因為沉溺而微微泛紅的眼睛裡，像有一盞燈正在被人慢慢擰暗。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是要離婚的，你什麼時候把字給簽了？”
氣氛忽然變得微妙而尷尬。
選在這種時候打斷他，薑暮卿也是故意的。
她本來就在假寐，顧朝自以為自己隱藏得精妙，卻根本掩蓋不住那些窸窸窣窣的曖昧聲響。
再者說，她早就知道他是什麼德行。
抓包幾乎是一抓一個準。
自從得知顧朝被襲擊住院以來，薑暮卿的思緒就變得很混亂。
她不知道顧朝這樣的狀態是真是假，也不知道他會在什麼時候清醒過來。
上一次的幻覺讓她深刻地認識到一件事。
那就是她其實也沒有她以為的那樣遊刃有餘。
與其和這個回到了18歲的顧朝繼續耗下去，提心吊膽地等待他不知道哪一天忽然恢複記憶，還不如現在就跟他斷掉。
雖然計劃沒有完全實施，但她能拿到的錢和物也不少了。
顧朝剛才還亮晶晶的、被欲望和羞澀燒得滾燙的眼睛，此刻像被風吹過的水麵，那層熱度正在肉眼可見地退下去，露出底下因為落差太大而顯得格外空曠的底色。
過了很長時間，他才啞著嗓子輕聲問：“為什麼？”
......
身穿白襯衣的少年靠在樓梯拐角的欄杆上，嘴裡嚼著口香糖，餘光掃見女孩抱著一摞作業本從三樓走下來。
係統提示音準時響起：“劇情任務：搶走她的作業本，當眾撕碎，說她抄襲成性，成績都是抄來的。獎勵積分+50。”
“小事。”少年在心裡吹了個口哨，長腿一伸，正好攔住她的去路。
女孩停下腳步，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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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裡沒有羞怯，也沒有期待，隻像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擺設。
“讓開。”她說。
少年沒動，反而伸手一把抽走她懷裡的作業本，翻了兩頁，故意把字跡亮給周圍的人看：“喲，薑暮卿，你上學期期末考試數學多少分啊，這作業怎麼寫得這麼工整？抄的吧？”
他扯住紙張邊緣，刺啦一聲撕下半頁，紙屑飄飄悠悠落在地上。
他又撕了一頁，嘴裡不停：“你這種人啊，也就靠抄抄作業蒙混過關了，還裝什麼好學生？”
周圍聚過來三四個同學，有人小聲嘀咕：“顧朝又找她麻煩了......”
女孩站在原地，她沒有彎腰去撿，隻是慢慢抬起右手。
手裡不知什麼時候多了一支圓珠筆，筆尖抵在少年白襯衣的前襟上。
“你再動一下我的東西試試？”
少年一愣，下一秒卻笑起來。
他兩隻手高高舉起做投降狀，聲音卻滿是吊兒郎當：“大家快來看啊！薑暮卿拿筆捅人啦！我就說了她一句她作業有問題，她就要殺我！”
走廊裡原本就有三兩個聞聲湊過來的同學，聽到這話呼啦一下聚到門口。
有人探頭看見她的動作：“臥槽，真要捅啊？”
女孩握著筆的手懸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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