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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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歲安閒暇之餘也會玩一玩崩鐵和明日方舟,若是問她印象最深刻的角色,她定會不假思索地回答——藥師和黍。
一個是執掌豐饒命途的星神,四臂舒展,軀體是與常人無異的溫潤膚色,卻布滿縱橫交錯的黑色裂隙,裂隙中垂掛著鮮紅欲滴的果實,累累如萬千眼瞳。另一個是自身權柄便與大地息息相關的六姐黍,手捧稻穗,垂眸淺笑,周身氤氳著泥土與青禾的氣息。
黍的手辦隨處可見,倒也算好買,可藥師的手辦幾乎沒有,她托了相熟的代購輾轉數月,才勉強弄到一隻。
此刻這兩隻手辦便一左一右地立在電腦屏幕兩側,隔著熒熒微光遙遙相對。看著屏幕上未讀完的文檔,林歲安的眼皮越來越沉,恍惚間像有鉛塊墜在睫毛上。“怎麼回事兒,今兒怎麼這麼困?我的作息時間都很正常呀?”
她喃喃著想要起身躺到床上去,可那股困意來得猝不及防,轉眼便如潮水漫堤,連眼睛都再也撐不開了。四肢百骸的力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抽絲剝繭般緩緩抽離,她終於支撐不住,軟軟地趴在了電腦桌上,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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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之間,一道身影正緩緩穿行。衪四臂舒展,膚色溫潤如玉,軀體上遍布黑色的裂隙,裂隙中長出累累的鮮紅果實,沉甸甸地垂掛著,遠遠望去恰似萬千隻半闔的眼瞳,於無聲中俯瞰諸天。衪端坐虛空之中,自星海遊曆,所過之處枯木逢春、荒星複綠,點點生機如星火燎原般蔓延開來。衪便是藥師,執掌豐饒命途的星神。
可這一日,衪忽然停了下來。若有所思地望向左側,那邊空無一物,隻有幾顆凡俗的星子在亙古的黑暗裡明滅閃爍。但那個方向仿佛有什麼東西在輕輕牽引著衪,細若遊絲卻又揮之不去,讓衪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林歲安感覺自己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裡她成了黍,經曆了黍所經曆過的一切,那些悲歡離合、人情世故、家長裡短,一樁樁一件件紛至遝來,如同展開了一卷浸透了煙火的畫軸。隻是畫軸的末尾並沒有迎來美滿的結局。
源石天災暴走,赤紅的結晶如暴雨傾盆而下,海中的海嗣愈發暴動,藍色的浪潮吞噬著一座又一座海岸線。羅德島突然傳出噩耗,阿米婭暴走,所過之處皆為人間煉獄。
即便如此,大炎仍在幾位代理人、天師以及千千萬萬黎民百姓的拚死抵擋之下,求得了一絲苟延殘喘的喘息之機。可泰拉各國逐一被海嗣侵蝕,源石肆虐不休,天災連綿不斷,魔王在廢墟中四處屠戮,生靈塗炭。
殘存的力量漸漸向炎國彙聚,所有的希望都壓在了這一片土地上。然而事與願違,縱有諸多頂尖戰力前赴後繼,依舊無法阻擋災難的蔓延。巨獸們一個接一個地從千古長眠中蘇醒,又一個接一個地在戰火中灰飛煙滅。
最後僅剩下了百灶這一座城池。回望來路,死的死、傷的傷,遍地焦土滿目瘡痍。即便如此,城中殘存的那些人也打算做最後的奮力一搏。身邊的人一個接一個地倒下,大哥、二姐、夕妹、年妹,還有最小的幺弟。一張張鮮活的麵孔在眼前依次黯淡,最後隻剩下了她自己。
不知是魔王的利刃,還是海嗣的巨齒,亦或是撕裂蒼穹降下的源石——總之這一切,終於徹徹底底地結束了。
林歲安猛地睜開雙眼,瞳孔驟縮,後背的冷汗幾乎在瞬間浸透了衣衫。“我天,剛剛這夢也太真實了吧!三條滅世線疊加在一起,那撲麵而來的絕望感……”她喃喃著坐直了身子,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襟。方才夢中那徹骨的絕望與鋪天蓋地的無力感,如同燒紅的烙鐵般深深烙印在她的靈魂深處,每一寸皮膚都還殘留著末日降臨時的戰栗。
可當她抬眼望去,瞳孔驟然凝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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