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布蘭卡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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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比烏斯坐在實驗台前，目光死死地盯在手中的那份實驗報告上。紙張被她攥得微微皺起，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一字一句地看完最後一行數據，然後猛地將報告甩在了桌麵上，紙張滑過台麵邊緣，飄落在地板上。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她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點的煩躁，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她胸腔裡反複衝撞卻找不到出口，“根本……就不行！”她雙手撐在桌沿，額頭抵在手背上，呼吸急促了幾分。
每次都是這樣，明明隻差那麼一點點，隻差最後一步就可以破解那些血液裡的秘密了——可每一次，都在她以為自己即將突破的時候，戛然而止。
像是有什麼無形的力量在故意與她作對，明明答案已經近在眼前了，偏偏伸出手卻怎麼也夠不到。
她抬起頭，目光落在恒溫箱裡那兩管血液上。管壁在燈光下泛著暗紅的光澤，安靜而溫馴地躺在那裡，仿佛隻是兩管普通的血樣。
可梅比烏斯知道，那裡麵藏著的東西比這顆星球上任何一種已知物質都要複雜、都要古老、都要可怕。
一個念頭在她腦海中悄然升起，像一條無聲遊動的蛇——如果將血液稀釋之後，直接注入自己體內，會發生什麼？
長久的渴望與接連的失敗已經讓她的精神狀態繃到了極限。她覺得自己快要瘋了，像是被困在一間沒有門窗的屋子裡，每一條路都走到儘頭，每一次嘗試都撞上牆壁。
而第三律者的伴生崩壞獸舍殺，她收集回來的那截尾部樣本裡，也有再生的基因片段。
她將兩份報告並排放在眼前，目光在它們之間來回移動，像一隻在兩根樹枝間反複跳躍的鳥。
如果將林歲安的血液——那可以無限分裂、讓小白鼠變成全身長滿怪異枝條的瘋狂怪物的基因——與舍殺的再生基因組合在一起。
再加上彗那管血液裡的未知特性，三股基因在同一個載體中相互製衡、相互牽製，是否能達到一種動態的平衡？
她垂下眼，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伸出手，從恒溫箱中取出了一管血樣。指腹觸碰冰冷的玻璃管壁時，她微微停頓了一下，隨即擰開了封口。
“博士博士！告訴您一個好消息！”布蘭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壓不住的雀躍與笑意，像一陣裹著陽光的風卷進了實驗室，“我和痕——下個月訂婚！”
梅比烏斯正捏著那管血樣的手指微微一頓。她的動作停了下來，指尖還搭在玻璃管壁的封口處，像是被這句話輕輕按下了暫停鍵。幾息後，她默默地將蓋子重新擰緊，把血樣放回了恒溫箱裡，然後緩緩轉過身來，看向門口那個滿臉通紅、眼睛亮晶晶的姑娘。
“訂婚？”梅比烏斯微微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種“你這丫頭在說什麼胡話”的疑惑，“訂什麼婚？”
布蘭卡難得地露出了一種害羞的神態，垂下眼，手指在身前絞了兩下：“就是……我和痕前兩個月剛確認了關係嘛。
然後他今天跟我說，訂婚的時間定好了——下個月十七號。”她抬起頭，目光裡帶著期待，“博士，博士！那一天您一定要來，好嗎？”
梅比烏斯“嘖”了一聲，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可沒那麼多閒工夫”的冷淡與熟悉：“我可不像你。你快要離開我的實驗室了，而我還有很多的實驗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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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目光在布蘭卡那張充滿期待的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語氣放輕了一些，像是風裡落下的一片葉子：“……但我會祝福你的，布蘭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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