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番外：前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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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昭開車時候非常專注，在帶了濾鏡的霍硯舟眼裡顯得有點呆，和當年那個蹲在角落裡不敢說話的小孩漸漸重合在一起。
“你呢？”顧昭趁著紅燈偏過頭看他，目光很認真地落在他臉上：“這些年怎麼樣？”
“我？大二開始學著做投資，運氣不錯，踩準了兩波，現在手頭攢了些錢。”
霍硯舟語氣輕描淡寫，但還是帶著藏不住的得意。
“多少？”顧昭問。
霍硯舟挑了挑眉，報了一個數字。
顧昭：“那確實厲害。”
顧昭把霍硯舟送到公寓樓下。
那是一片大學城附近的青年公寓，顧昭幫他把行李拎上樓，口袋裡的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是某種特定頻率的震動，連續響了好幾下。
顧昭一愣，隨手關掉手機，然後隻是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了。
顧昭：“有事給我打電話。”
霍硯舟倚著門框看他：“知道了，你也是。”
顧昭點點頭，轉身下樓。
那之後，兩人之間的聯係就多了起來。
通常是顧昭發來信息，內容簡單：“周末有空嗎？我找到一家口味不錯的餐館。”
“路過水果店，給你帶了塊西瓜，放你門口了。”
“加班剛結束，路過你樓下，燈還亮著，早點休息。”
霍硯舟的回複更簡潔：“嗯。”
“謝了。”
“知道了。”
偶爾他們會碰麵吃頓飯，或者去看電影，大多是霍硯舟挑的冷門片子，顧昭看得昏昏欲睡。
又或者隻是晚上在附近公園散散步，東拉西扯幾句。
顧昭出現在霍硯舟麵前時情緒穩定，沒過多的表情。
在霍硯舟眼裡，顧昭樣貌雖然長開了，但人還是和以前一樣呆呆的還有點憨，並且情緒穩定得就像卡皮巴拉轉世。
而顧昭不知道怎麼的，心裡出現了一些別樣的感覺。
以前他隻把霍硯舟當兒時最好的兄弟，工作學習之餘就是惦記著把他接到跟自己一起過好日子。
可最近，他發現自己會下意識留意霍硯舟發來的每一條消息，甚至會在深夜反複揣摩對方的語氣，他有些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怎麼了。
……
時間一點點過去，霍硯舟的情況有了些波動。
他憑著冷靜判斷和一點點運氣，賬戶裡的數字開始以可觀的速度增長。
然而一次意外，霍硯舟押注的領域遭遇斷崖式下跌。
他沒有試圖補救，在跌停前快速抽身，沒有欠下債務，卻賠光了之前所有的盈利，連同這兩年積攢的大部分積蓄。
霍硯舟退掉租了沒多久的公寓，搬回更便宜的老舊小區。
顧昭那邊似乎也出了什麼事情，兩人隔了一段時間才聯係上。
顧昭知道他搬回去之後，給他打了電話，霍硯舟隻是說：“先去處理你的事。專心點，別分心。”
霍硯舟不知道顧昭到底在忙什麼，隻隱約感覺對方最近好像是遇到了棘手的事情。
他之前是想找顧昭借點錢的，但現在看來，最好不要去讓他分心。
反正手頭還有點錢，找個兼職也能活。
……
傍晚的老舊小區光線昏沉，樓與樓之間拉出長長的灰影。
霍硯舟兼職回來吃過飯後，就扛著半滿的尿素袋走出單元門，準備去撿點破爛。
才走出巷口，一道刺目的遠光燈就劈麵射來。
他下意識抬手擋眼，隻聽見輪胎摩擦地麵尖銳的聲音，隱約可以看清是一輛卡車。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c！”他隻來得及罵出這句話，視野瞬間被龐大的陰影吞沒。
然後他飛了起來，尿素袋裡的空瓶子灑向夜空。
他最後聽見的像是自己骨頭碎裂的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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