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不枉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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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問道收劍入鞘，轉身退開。
比試台上的風仍未散儘，喻敘安撐著劍柄，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從地上站起來。
雲青仙尊抬手，隔空將一枚療傷丹送到他麵前。
“你已經很不錯了。”
喻敘安接過丹藥，拱手道：“多謝師叔。”
他將丹藥咽下，藥力很快在胸腹間化開，雖然不能立刻止痛，卻讓他總算恢複了幾分行動之力。
喻敘安收起天驕劍，齜牙咧嘴地走下比試台。
賀驚臨已經等在台下。
他方才看著喻敘安被謝問道一掌拍飛，指節捏得發白，幾乎就要衝上台去。
若不是比試尚未結束，雲青仙尊又在場，他恐怕早已失了分寸。
此時見喻敘安走近，賀驚臨的目光從他的肩頭一路掃到腳下，喻敘安察覺到他的視線，故意往前走了兩步，隨後朝他齜了齜牙。
他本就生得清秀，打鬥之後額角沾了些灰，唇色略顯蒼白，臉頰卻因為氣血翻湧泛著淡淡的紅。
那點淤青落在少年尚未褪儘的稚氣眉眼間，非但不顯陰沉，反而襯得他神采明亮。
此刻他偏偏還做出一副“我一點事都沒有”的鬼臉，眼尾微微上挑，像一隻得意又頑皮的鬆鼠。
賀驚臨完全看呆了眼。
喻敘安抬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怎麼樣？我剛剛跟他打的時候，有幾招特別厲害，你看見了嗎？”
那雙眼睛裡映著日光，清澈得近乎灼人。
賀驚臨隻能乾巴巴說，“我看見了，敘安你真的很厲害。”
方才在台上，他分明看見喻敘安一次次被逼退，卻一次次重新站穩。
最後天驕劍醒，劍意衝霄的那一刹那，他甚至覺得台上的少年像變了一個人，鋒芒畢露，驕傲得讓人移不開眼。
賀驚臨的心至今都在狂跳。
他垂下眼，掩住眸底的異色，隻伸手扶住喻敘安的手臂。
“慢些走。”
喻敘安被他扶住，倒也沒有掙開，隻是笑著說：“我沒那麼脆弱，你快去看，謝問道也被我打得鼻青臉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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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賀驚臨答得很輕，卻沒有鬆手。
台上，雲青仙尊已經起身。
“新弟子選拔第一場，謝問道勝！”
話音落下，試煉場中頓時響起一片歡呼。
謝問道在眾多弟子心中本就頗有威望，方才那場比試又打得精彩，尤其最後一劍，乾淨利落，幾乎沒有給人留下任何可以挑剔的地方。
有人高聲喊道：“謝師兄好劍法！”
“謝師兄下一場一定也能勝！”
謝問道站在台邊，神色平靜，隻朝四周略一拱手，便退到一旁調息。
雲青仙尊的目光卻沒有落在他身上，而是望向喻敘安手中的天驕劍。
一道傳音跨過千山萬水，落入遠在凡間的喻念柳耳中。
“看見了嗎？那把劍，又醒了。”
此時的喻念柳正站在一座被洪水衝毀的堤壩上。
烏雲壓著天際，渾濁的河水從裂口處奔湧而過。
數名凡人官員和弟子在他身後忙碌，搬運沙袋，疏通河道。喻念柳抬起手，靈力化作一片綿延的青光，暫時壓住了翻騰的水勢。
聽見雲青仙尊的聲音，他的眼神一彎。
“她走了之後，那把劍就跟著她一起沉睡，沒想到有一日還能醒來。”
喻念柳垂眸望著腳下被泥水浸透的土地，神情看不出喜悲。
試煉場中，第二場比試即將開始。
抽簽結果很快傳開，賀驚臨對陣一名築基後期的內門弟子。
賀驚臨的身份在宗門裡向來尷尬。
除去喻敘安身邊的爐鼎，他幾乎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名頭。雖說近來已經開始修煉，卻沒人知道他的修為究竟到了什麼程度。
在場大多數人都不認為他能贏。
比試台旁，不知是誰臨時擺了張賭桌，幾名弟子正圍在旁邊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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