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片刻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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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敘安看了他片刻，竟有些不習慣。
過去的賀驚臨跟在他身邊，很少表達自己的想法，像一道沉默的影子，自從經曆過狐尾記憶後，他似乎便漸漸從陰影裡走了出來。
這分明是件好事，他明明一直說要給賀驚臨自由。
喻敘安壓下心底那點莫名的失落，點了點頭：“也好，大不了以後我和盧照去找你玩。”
賀驚臨眼中笑意略深：“多謝喻師兄。”
“謝什麼？”
喻敘安擺了擺手，又忍不住道，“不過聽雪院確實遠了些，以後你若有事找我，得走很久。”
“那我便儘量少去。”
喻敘安一頓，抬眼瞪他。
賀驚臨忍俊不禁，桃花眼微微彎起，眸底笑意瀲灩流轉，卻又被他克製地壓下，隻餘一點勾人的弧度。
喻敘安莫名被堵得難受，半晌才道：“我又沒說不讓你來。”
賀驚臨這才重新看向他：“好。”
盧照站在旁邊聽了半天，後知後覺地察覺出不對，他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轉了幾圈，遲疑著問：“等等，他方才是不是沒叫您少主？”
喻敘安輕輕點頭。
盧照睜大眼睛：“少主！我跟了你這麼多年都沒改口！我不管！”
喻敘安尚未開口，賀驚臨已經平靜道：“是我僭越了。”
他說著，稍稍垂下眼，像是真有幾分歉意，還有些被欺負了的委屈。
盧照仿佛挨了一記悶雷，半晌沒能說出話來。
他看看賀驚臨，又看看喻敘安，終於確認兩人不是在拿他取樂，頓時悲從中來：“我跟在您身邊這麼多年，替您跑腿、排隊、守院子，他才來多久？就算是您買下的爐鼎，您也不能見色忘義！”
喻敘安被問得一噎。
賀驚臨垂眸看向盧照指著自己的手，神情略顯無辜：“我與喻師兄的情分，自然比不過盧師兄。”
盧照胸口一梗：“少主！”
“夠了。”
喻敘安揉了揉眉心：“你也叫我名字就是了。”
盧照試探著開口：“喻敘安？”
得到允許後，盧照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他轉念一想，自己比喻敘安早幾日入內門，索性又改口道：“喻師弟。”
喊完，他還特意觀察了一下喻敘安的神情，見他並無不悅，頓時越發肆意。
“哈哈哈哈，喻師弟，你和以前真是大不相同了。”
盧照感歎道，“以後咱倆各論各的，我管你叫弟，你管我叫哥。”
“？”
喻敘安沒明白這究竟是怎麼個各論各的，完全被盧照占便宜中。
他懶得再理盧照，取出傳訊玉簡，給山下宅院的管家發去消息，讓人儘快將他的衣物與慣用之物送到太玄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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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之後，他突然想起來賀驚臨似乎沒有幾件像樣的衣服。
僅有的幾套舊衣，不是過於寬鬆，便是料子單薄，平日穿著尚可，若要練劍或外出曆練，難免礙手礙腳。
喻敘安不動聲色地看了他一眼。
賀驚臨似有所覺，也側眸望來。
兩人的視線猝不及防地撞在一起，喻敘安立刻低下頭，假裝仍在認真斟酌給管家的傳訊，指尖卻在玉簡邊緣無意識地摩挲了兩下。
片刻後，他又添了一段話。
讓管家依照賀驚臨的身量，多置辦幾套便於行動的束袖勁裝，料子要輕軟結實，腰封不可妨礙運氣拔劍，至於顏色，挑些襯人的便好。
靈光從指尖沒入玉簡。
喻敘安並未注意到，院牆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隻雪白的狐狸。
它靜靜蹲在那裡，蓬鬆的長尾垂在牆外，隨著山風輕輕擺動，一雙金色的眼睛安靜地注視著他們。
喻敘安望著掌中的玉簡，忽然想起狐尾記憶裡那個尚未被怨氣侵蝕的賀驚臨。
那時的賀驚臨身量修長，腰身勁瘦，肩背卻十分挺拔，眉宇間也沒有久病留下的倦色與陰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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