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時自然也不會耽擱分毫。
喻敘安向前一步：“站住！”
謝問道腳步一頓，卻並未回頭。
喻敘安望著他腰間盛放心木的玉匣，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起，可他還未來得及再說什麼，謝問道的身影便已消失。喻敘安想追，可他突然想起賀驚臨讓他等著，隻能僵在原地。
“憑什麼？”
清衡仙尊微微挑眉。
“我們先進入問心境，也是我們先求取梧桐心木，憑什麼他可以中途入境，捷足先登？”
喻敘安本人一向克製守禮，即使麵對喻念柳，也少有失態的時候，此刻聲音卻壓不住怒意。
他身上的傷已全部消失，恢複了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
如今並不是為自己不平。
梧桐心木被取走，賀驚臨便是通過試煉，也隻能麵對一無所有的結果。
況且他還獨自在裡麵。
清衡仙尊收斂了笑意。
“問心境並非尋常秘境，沒有先來後到，也沒有捷足先登。”
“心境試心，境中歲月流速各不相同，你們走了多久，他又走了多久，外人無法衡量。梧桐心木擇人而生，既然在他抵達時發芽，便說明這一場試煉是他先走到了儘頭。”
喻敘安冷聲道：“那賀驚臨呢？”
“他的考驗還沒結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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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驚臨已經不記得喻敘安離開後自己走了多久。
一路上，他看見經脈儘毀的自己躺在那裡，被人折磨侮辱；看見那些不堪回首的日夜，看見自己像一件物品般被審視、被衡量。
那是他的過去。
也看見喻敘安被眾多弟子簇擁，意氣風發的走向自己，他站在喻敘安旁邊，溫柔地看著這個人。
那是他憧憬的未來。
他在自己的不堪與渴望之間苦行，卻沒有半分焦慮痛苦，他心裡更多的是欣喜，他竟然真的還有勇氣，成全喻敘安。那是他成為爐鼎後，幾乎要失去了的能力，如今能夠重新拾起，他竟然無比興奮。
賀驚臨想，哪怕梧桐心木當真近在眼前，他大概也不會後悔。
石階在腳下寸寸碎裂，又在他邁步時重新凝聚。
終於，最後一層濃霧從眼前散開。
前方空無一物，隻剩一片蒼茫天光。
賀驚臨安靜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原來喻敘安在擔心這個，但真的發生了，他也不怨，也不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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