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寂照法王（二合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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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防止私販鐵器、茶葉、絲綢等物，朝廷早已嚴禁中原商隊進入烏斯藏與其進行交易。
不過財帛動人心，隻要利益足夠，販私的風氣便屢禁不止。
尤其是兩國交界處的土地，時常隨著兩國的國力強弱變化，由兩國輪換著統治，導致了漢藏雜居通婚，朝廷的禁令對當地人而言效果又大大減弱。
楚仙客與燕浮生一行人快馬加鞭朝西走，來到岷州，決定由岷州進入烏斯藏。
當初楚仙客接受師門曆練，陰差陽錯下進入烏斯藏，卻是走的劍南西川，因此為了保險，他們花重金找了一支販私商隊帶路。
烏斯藏境內地勢複雜，氣候險惡，幾人都是第一次走這條路線，若是沒有向導和譯人，路途將會十分麻煩且耗時。
商隊一行十餘人，早已是販私的老手，隊伍中漢藏的人都有，即使是漢民，也能流利地用烏斯藏的話交流。
他們本就備齊了貨物，預備近期尋到恰當時機進入烏斯藏私販，楚仙客幾人出手大方，隻要求一路跟隨他們，並不需要他們提供代步的牲畜和食水，商隊老大見他們做江湖人打扮，確實不像朝廷的人，和隊伍中的老人商量後，便痛快同意了。
按照慣例，一行人預備在夜間翻越岷山，進入烏斯藏。
戍邊的兵卒都是打點好的，若是巡視時不小心看到商隊行跡，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楚仙客勒住韁繩，對落後半個馬身的洛大夫道：“你一個弱不禁風的醫者，實在不必跟著我們跑這一趟。”
洛安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想要親眼一睹聖藥的好奇占了上風。
楚仙客等人一旦得到聖藥，必定會立即讓蘇鏡服下，絕不可能留著帶回中原，先給他研究。
作為一個大夫，能夠有機會見到傳說中起死回生的聖藥，他怎能錯過？
這可是自家師父在世時提起，都惋惜不能得見的東西。
見他執意不肯改變心意，楚仙客便也不再多勸，總歸路上有個大夫在，若是出了意外，也方便救治。
甚至他私心是希望對方跟隨的，對方能夠主動，自然最好。
岷州到邏些城有千裡之遙，前期途中儘是高山峽穀，有的羊腸小道直接開辟在峽穀半山腰間，身側便是懸崖，若非楚仙客等人在岷州時，聽了商隊的話，將原先的大馬換成本地走過烏斯藏的普通馬兒，隻怕來到山腰，原先的大馬便要抖著腿不敢動彈了。
幾人小心騎著馬跟在商隊後頭，燕浮生背著毫無意識的蘇鏡打頭，然後是洛安、楚仙客，第五琴最後。
見洛安身體顫顫巍巍，側著頭完全不敢朝外瞧，楚仙客擔憂他跌下馬，乾脆將他提到自己這匹馬上。
他們出發前尚且是仲夏，等走了一個多月，已來到初秋。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草原，據商隊的人說，大約再走半個月的時間，便能到邏些城了。
夜間的高原寒風刺骨，眾人搭好帳篷後，圍坐在裡頭生火取暖。
燕浮生等習武之人內力充沛，自然不需要，火堆主要是給洛安生的。
蘇鏡仍是無知無覺地躺在被褥中，洛安喂過他藥汁，便走到火堆旁坐下。
燕浮生側首去看楚仙客，對方抿唇一言不發，眼眸怔怔地望著虛空某處。
他本就不是話多的人，最近又越發沉默了，有時半天也不見他開口。
第五琴盤膝坐在皮墊上，又取出他的古琴，指尖偶爾輕撥，發出斷斷續續的琴音。
他琴技高超，若非為了應敵，琴音聽起悅耳動人。
楚仙客回過神來，將古琴從第五琴膝上抱起，放到腿上，隨手彈了一曲《秋風詞》。
其姿態之嫻熟，絕不是新學者。
四個身處異地的大男人，又是在這樣蕭瑟的夜晚，圍著火堆，其實很適合天南海北地閒談。
洛安當先道：“楚公子琴技高超，想必是家中自幼教習。”
卻聽一聲嗤笑，他循聲望去，就見第五琴斜倚在身後的狐裘中，眼中帶著戲謔。
見燕浮生同樣轉頭看過來，第五琴撐著腦袋，哼笑道：“不才正是在下教的，就年前的事兒。”
楚仙客抬眸瞥了他一眼，卻並未阻攔他繼續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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