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雪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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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仙客沒有窺私欲,對朋友的暗室並不感興趣。
但如果暗室裡有傳說中的四大奇書之一,《大日月生死書》呢?
《大日月生死書》在雪域王庭裡,在中原並非什麼秘密。
作為整個雪域的統治者,除了寂照法王外,還有誰有資格擁有它?
為了得到《坐忘訣》,楚仙客便不得不拚了命似地千裡追殺過江龍王,但現在,與《坐忘訣》齊名的《大日月生死書》離自己卻隻有一牆之隔。
身為正道弟子,楚仙客在意識到這點後,整個人頓時陷入了天人交戰。
師門二十年的正直教導在難以言喻的誘惑下,變得搖搖欲墜。
隨著冬季即將結束,冰雪開始有融化的跡象,楚仙客終於下定了決心。
傍晚時分,他趁寂照法王在前庭接見藏王,處理政務之時,進入對方的臥房,破開暗室,盜取了《大日月生死書》,然後帶上過江龍王的首級,連夜逃離邏些城。
寂照法王對他的寵信王庭中人儘皆知,一些番僧和奴隸見他出入法王的臥房,根本沒有懷疑,也不敢多管。
直到寂照法王回來,發現被破壞的暗室門,又派人去找楚仙客,連夜將王庭都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他,這才意識到進入暗室的人就是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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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楚仙客的逃離,位於雪山之巔上的王庭頓時人仰馬翻,燈火通明。
楚仙客剛逃到山腳下,便聽山上傳來陣陣鐘聲,整個邏些城都被鐘聲喚醒,藏犬開始狂吠起來。
若非十萬火急,王庭的鐘聲絕不會被番僧輕易敲響。
藏王和一眾貴族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穿好衣物後,匆匆帶上仆人朝山上趕去。
楚仙客心知自己勢單力薄,必須在追兵追上前逃回中原,策馬一刻也不敢停歇。
隻是他到底不如本地人熟悉路況,逃了五日後,還是在一處峽穀被追上。
寂照法王不顧屬下勸阻,走出王庭,親自帶人追捕他。
峽穀兩側是高聳的雪山,陣陣馬蹄聲回蕩在峽穀之間,寂照法王看到楚仙客的身影,立刻高聲呼喊,竟是勸他和自己回去,盜取經書之事既往不咎。
楚仙客此時已緊張到了極點,一心隻想甩脫他們逃回中原,哪裡肯聽他說半個字。
峽穀兩側的冰雪被馬蹄聲震動,有幾處本就鬆散的地方開始滾落下來,楚仙客見狀,將脖頸上的一串寶石鏈子扯下,單手控住韁繩,一手抓起寶石珠子,朝兩側的雪山上砸去。
他的本意隻是讓峽穀兩側的積雪滑落,以此堵住峽穀的路段,阻斷身後的追兵。
也正如他所料,在將珠子都丟完後,身後頓時響起積雪滾落的轟隆聲,他不敢回頭,快速策馬跑出峽穀。
後來順利逃回中原。
眾人聽他講完這段經曆,皆陷入沉默。
洛安看著楚仙客在火光照映下,俊美到近乎明悟若神的容貌,不知怎地竟打了個寒顫。
他突然想到,花紋越繁複,顏色越豔麗的蛇,毒性便越強。
或許人也是一樣。
他忍不住道:“所以寂照法王是死在了雪崩之中?”
楚仙客沉默良久,才道:“我不知道,我以為他們自小在這片雪域生活,應該清楚雪崩來臨前的跡象,會及時勒馬才對。”
寂照法王的死因成謎,連朝廷的暗探都沒有打聽出來,楚仙客並未親眼瞧見,自然也無從確定。
第五琴聽完,聯想到楚仙客先前丟給自己的經書,驚道:“那就是傳說中的《生死書》?”
他實在不敢相信楚仙客怎會這樣輕易將它暴露給自己。
楚仙客麵上浮現出一抹詭異的笑,他看著第五琴,緩緩道:“不錯,你莫非也想修煉麼?”
言下之意好似如果第五琴想要,他便會給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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