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鴇母揚聲問道：“洛大夫，是誰請您來的？”
洛大夫指了指角落裡紅姑娘的屋子，便走到門口敲門。
紅姑娘是樓裡的老人，平時和大家處得也不錯，見狀有不少人以為是她得了病，走到門前，想要探望一番。
鴇母站在洛大夫身後，她得看一下紅姑娘生的什麼病，病得重不重。
樓裡這麼多如花似玉的姑娘，若是有人得了傳染病，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紅姑娘一手攏著鬆鬆垮垮的褻衣衣領，一手將門推開，就看到門前烏泱泱站著一大群人，不由愣怔住。
洛大夫垂著頭，不小心瞥見紅姑娘胸前白花花一片，還來不及退開，便被身後的鴇母伸手撥到一邊。
“紅姑娘，你這是哪兒不舒坦了？竟然勞動洛大夫親自過來？”
將人從頭到腳打量一番，見紅姑娘似乎並無異常，鴇母不由生出幾分怪異感，一雙精明的眼睛直往她屋裡瞅。
紅姑娘下意識側身擋住鴇母的視線，就這一個動作，便叫鴇母肯定了她屋裡定然有古怪。
“你這屋裡有什麼見不得人……”
紅姑娘驚呼一聲，被鴇母推得腳步踉蹌，連往後退了幾步。
鴇母不耐煩地抬腳跨過門檻，正要進屋，下一刻，她整個人卻詭異地僵在原地。
一隻修長如玉的手從紅姑娘身後探出，攬住她的腰肢。
外頭的姑娘們見鴇母維持著一腳在門外，一腳在門內的姿勢一動不動，不由好奇地探頭查看。
看清將紅姑娘攬在懷裡的人後，姑娘們也有些傻眼了。
良久才回過神來，暗道她們樓裡什麼時候多了這樣一個俊俏郎君？
好不容易將人都打發走，紅姑娘將門一關，徹底隔絕外頭的視線，轉身就見楚仙客臉色蒼白地坐在床頭，正在用右手扯開中衣，連忙上前幫忙。
纏住傷口的紗布被鮮血牢牢黏在傷口上，需得先用溫水濡濕，才能換下來，否則會將傷口重新撕扯開。
紅姑娘聞言出去打熱水，留下楚仙客與大夫在屋裡。
眼波一轉，楚仙客笑道：“還未感謝洛大夫的救命之恩，實在失禮，還請勿要見怪。”
洛大夫從藥箱裡取藥的動作一頓，垂眸道：“不過是分內之事罷了。”
言罷，便抿緊唇不再多說半個字。
楚仙客本也不是話多的人，但他今日卻一反常態，又道：“洛大夫太謙遜了，若非你妙手回春，我豈能恢複得這麼快？”
他注視著對方，緩緩笑道：“不知是哪位杏林前輩，才能培養出洛大夫這樣年紀輕輕，就醫術精湛的弟子？”
又是一陣沉默，洛大夫才低聲道：“公子謬讚了，在下才疏學淺，學醫不過是混口飯吃而已，家師生前也隻是一介鄉野村醫，不敢稱杏林前輩。”
楚仙客心中哼笑一聲，對他說的話不置可否。
他自己的傷勢自己清楚，若是換一個大夫，隻怕他今日還躺在床上起不來。
恰好此時紅姑娘端著水進來，打破了二人之間的古怪氣氛。
洛大夫替楚仙客的左肩重新換了藥，又留下一帖調養的藥方，便起身離去。
扶著楚仙客重新躺下，紅姑娘正要將盆裡的水端出去倒了，卻被他拉住衣擺。
“不知姑娘在哪裡找來的大夫？我有心想要感謝他，卻連他的姓名都還不知道。”
紅姑娘不疑有他，將自己知道的關於洛大夫的消息都說與了他聽。
倒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個專門給青樓妓女瞧病的年輕大夫而已，病人隻關心自己的病能不能治好，至於大夫的師承，還真沒有關注過。
這樣好的醫術傍身，卻不求功名利祿，隻替妓女看病，楚仙客雖然覺得奇怪，卻還是暗暗將此人記在心上。
江湖客受傷是常事，一個關鍵時刻能救命的好大夫可遇而不可求，日後總能用得上。
——
楚仙客此次的傷養得十分舒坦，除了紅姑娘外，暗香樓裡其他姑娘對他也極為體貼關愛，可謂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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