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暗香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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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下楚仙客的女人名叫紅秀，是洛陽暗香樓裡的妓女，大家都叫她紅姑娘。
即使臉上畫著濃妝，楚仙客依然能從她眼尾的淡痕裡看出她的年紀已經不小了。
紅姑娘以前也是這暗香樓的頭牌，但隨著她年紀上來，願意捧場的人便少了，畢竟青樓裡最不缺的就是青春年少的姑娘。
午夜本是暗香樓裡生意最好的時候，但紅姑娘卻興致缺缺地窩在清冷的後院裡，她最長情的老主顧都已許久沒有來找她了。
沒人肯給她花錢，鴇母自然也就不待見她，早早將她的房間從暗香樓裡最寬敞奢華的三樓，遷到狹小逼仄的一樓角落。
也正因此，當兩個守後門的龜公竊竊私語，說小巷深處被人丟了一具屍體時，溜達到後院的紅姑娘才聽了一耳朵。
紅姑娘並不怎麼怕死人。
嗐！這樓裡隔一段時間就要死個姑娘。
有的是被家人賣進來後，脾氣太倔了不肯認命，被打死的，有的是倒黴遇上了下手沒輕沒重的客人。
當然更多的是生了臟病，又治不好，隻能一卷草席拖到郊外丟了。
總之，紅姑娘大約是閒得無聊，居然走出去，來到兩個龜公說的屍體麵前，沒忍住瞅了好幾眼。
雖然已經被血染紅了半邊身子，但依然看得出是個身段極好的男子，細腰長腿。
於是紅姑娘在兩個龜公不解又帶著幾分畏懼的注視下，伸手推開屍體的肩膀，露出半張臉來。
這下可好，紅姑娘沒想到這具屍體居然還是熱乎的。
而且……
怎麼生得這般俊俏！
喚了兩個龜公過來，請二人幫忙將人抬到自個屋子裡，看著那血流不止的肩膀，一咬牙，又掏出私房錢讓人幫忙請了大夫。
唉，妓女給男人花錢，這找誰說理去？
楚仙客醒來後，第一時間找到純鈞劍和《大日月生死書》，心下才踏實。
他這次傷得極重，左肩被蘇鏡的鋼爪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失血過多。
除了這道外傷，內傷也有些要命，被蘇鏡一掌拍到了胸腹，直到現在五臟六腑還在隱隱作痛。
直到現在都還沒有被人找上門來，說明此地還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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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貿然拖著重傷的身體移動，顯然不是個明智的選擇。
權衡利弊，他很快便決定留在暗香樓，直到養好傷再另做打算。
至於報仇……
隻能說形勢比人強，楚仙客暫時不願做無用的憤怒之舉。
他將銀票都給了紅姑娘，一共兩千四百兩，這是他身上所有的錢。
對方救了他，而他認為自己的一條命，勉強還能值這麼多。
紅姑娘接過一小疊百兩銀票時，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看向楚仙客。
“全部都要給我嗎？”
天可憐見，別看畫本子裡都說花魁動輒就有幾千幾萬兩的私房錢，數不儘的金玉首飾，但那純屬瞎扯！
鴇母隻恨不得將所有樓裡的姑娘榨乾最後一滴血，方才肯罷休，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她們藏私？
紅姑娘在暗香樓這麼多年，也風光過，但現在人老珠黃了，所有的體己都藏在床下的那口木箱子裡，也就幾套好衣裳，三五套首飾，和一百兩碎銀。
就這些，還是帶不出暗香樓的，鴇母才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夜裡，紅姑娘將房門一鎖，又吹了燈，和楚仙客一塊躺在床上，心跳得快要蹦出嗓子眼。
房外便是暗香樓嘈雜的大堂，靡靡之音中，男人毫不掩飾的汙言穢語，和姑娘刻意附和的柔媚嬌笑聲混合在一塊，清晰地傳入房內。
紅姑娘睡在裡側，撐起身子去瞧楚仙客。
楚仙客的睡姿十分老實，靜靜閉著眼，大堂的燈光透過窗欞，照到他白皙如玉的臉上，高鼻薄唇，說不出的誘人心魄。
“好姐姐，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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