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章 這可怎麼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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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妄轉頭看向地上跪著的兩人，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將二人燒穿。
是這幾個人在寧寧麵前嚼了舌根。
蕭妄收回視線，眸色卻驟然一沉。
他半跪在裴寧麵前，雙手再次握住她的手，這次不給她抽回的機會。
力道收得死死的，聲音急切：
“寧寧，別鬨！朕真沒有要選妃。
再說選妃是朕的事，朕不點頭，誰也別想往這後宮塞人。”
裴寧沒有抽手，也沒有回應。
她隻是靜靜地垂著眼，心口那團火氣像被什麼東西慢慢裹住了。
燒不出來，也滅不下去。
她的確不是不信他。
她隻是不信這古代深宮裡的規矩。
這後宮偌大，頭上有太後，身旁有皇後，朝堂有百官，天下有非議。
今日可以沒有選妃，明日呢？
若是邊疆再起戰事，若朝局需要平衡，他還能不能這樣斬釘截鐵地說“隻要你一個”？
她不是不信他此刻的心，她隻是不知道這新鮮勁兒能撐多久。
男人在興頭上說的話，她聽的還少嗎？
看過那麼多的紅果短劇，這點感悟還是有的。
縱使他是蕭妄，縱使他待她和旁人不一樣，她也怕。
怕賭上真心之後，發現他依然是帝王。
“陛下若真要臣女信你，就不必急著解釋。”
她終於抬了眼，眼眶微紅，卻沒有淚落下來。
她看著他，似要把他此刻所有的著急和慌亂都刻進心裡。
又想努力不被這雙眼睛溺進去。
她輕聲道，“陛下乃一國之君，選妃本就是很正常的事，陛下沒必要與臣女解釋。”
蕭妄喉結滾了滾，似有千鈞的話堵在喉嚨裡。
寧寧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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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怎麼哄？
他知道她心裡想什麼。
旁人的閒言碎語，他還可以不管。
可她若連這點安全感都沒有，那隻能說明他做得還不夠。
好，不急。
他有的是時間。
他必須儘快將後宮的釘子一根一根全拔了。
將那些敢在她麵前嚼舌根的人一個個收拾乾淨。
她不逼他，那他就自己逼自己。
這天下誰也不能擋他娶她。
誰也不能。
他鬆開她的手，慢慢站起身來，轉身麵對地上一眾跪著的人。
他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
那是一種比憤怒更可怕的平靜。
滿殿宮人跪了一地，大氣都不敢喘。
高升縮在殿角，連拂塵都不敢搖了。
“莊嬪的下場你們剛才也看到了？”
蕭妄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李嵐和薛怡連頭都不敢抬，說話的聲音都在抖：“臣妾不敢！”
“不敢？”
蕭妄輕嗤一聲，睨著二人。
他朝殿外一揮手：
“來人。李貴人、薛昭儀，禁足三月，罰俸半年。若有再犯，一並廢為庶人。”
殿中無人敢吭聲。
李嵐和薛怡伏在地上，抖得連哭都哭不出來。
裴寧望著蕭妄挺拔的背影，忽然覺得很累。
她慢慢閉上眼睛，將所有的情緒都咽了下去。
李嵐和薛怡被兩個粗壯的內侍一左一右架著，拖出了嬌蘭殿。
剛轉過宮道，兩人腿一軟，差點雙雙跌坐在地上。
深秋的風灌進袖口，冷得兩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薛姐姐，方才可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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