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3章 康王給你灌迷魂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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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夏回來時，裴寧還在書房裡默書。
她輕手輕腳地走進去，將涼透的茶換成了溫熱的紅棗桂圓湯。
裴寧抬頭看了她一眼，說了聲“回來了”，便又低頭繼續落筆。
燈下那張臉上滿是專注。
知夏站在書案旁，磨蹭了好一會兒，才似不經意地開口：
“郡主，今晚康王殿下來的時候，奴婢瞧著，他對您當真是……很不一樣。”
“嗯？”
裴寧筆尖未停，隻懶懶地應了一聲。
“奴婢是說，康王殿下對您那麼溫柔，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好多次，像是很舍不得。”
知夏的聲音越來越低，帶著幾分小心，
“奴婢鬥膽說一句，康王殿下身份尊貴，又對郡主念念不忘，小時候也待郡主極好……若是換了旁的小姐，怕是早就動心了。”
裴寧還是沒有抬頭，隻是嘴角極輕地彎了一下，像是聽到了什麼與自己無關的閒話：
“你今晚怎麼總替他說話？康王給你灌迷魂湯了？”
知夏的臉一紅，連忙搖頭：
“沒有沒有，奴婢隻是覺得……郡主與康王殿下從小青梅竹馬。
這幾日郡主不在府上，康王天天都來拜訪，奴婢瞧著是極上心的。
又想起這三年，郡主沒人護著，這心裡就不是滋味。”
裴寧的筆終於停了一下。
她抬頭看向知夏，目光溫和，隻當這丫頭是一心為她著想，便笑了笑，說：
“傻丫頭，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
康王對我是不是真心，我心中自是有數。
好了，這些事不用你操心。
去睡吧，我這兒還早著呢。”
知夏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麼，可對上裴寧那雙清亮平靜的眼睛，到底沒敢再開口，欠身退了出去。
走到門口時，她又回頭看了一眼。
裴寧已經重新伏案疾書，燭火映在她臉上，暈出一圈柔和的暖色，連帶著那顆原本亂糟糟的心，也奇異地安定了下來。
裴寧這一寫，就寫到了天邊泛起魚肚白。
最後一頁抄完時，她的手腕已經酸得幾乎抬不起來，肩頸僵得像一塊木板。
她放下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將那本厚厚的冊子合上，用素絹包好。
回到自己屋裡，連中衣都沒力氣換，倒頭便睡了過去。
這一覺，直睡到次日午後。
日頭已經偏了西，暖黃的光從窗縫裡漏進來，落在她的被麵上，像撒了一層碎金。
她睜開眼，盯著頭頂的帳幔發了會兒愣，才慢慢坐起身來，喚了一聲“素痕”。
剛睡醒的聲音又軟又啞，帶著點懶懶的尾音。
“郡主醒了？”
素痕端著溫水推門進來，
“奴婢給您備了粥和幾樣小菜，您洗漱了先吃些，別餓壞了。”
裴寧應了一聲，簡單梳洗後用了半碗粥。
她將素絹包好的冊子拿上，去了紅燭的屋子。
紅燭正在屋中搗鼓她的瓶瓶罐罐。
一屋子藥草味混著不知名的香氣，濃得嗆人。
見裴寧進來，她先是一愣，隨即便看見了裴寧手裡的東西，眼睛刷地亮了起來。
裴寧將那本冊子遞過去，語氣輕描淡寫：
“這是我從二哥那裡替你尋來的，便是你要的那本古醫書。
二哥其實早看完了，一直壓在箱底，昨日才翻出來給我。”
紅燭接過冊子，拆開素絹一看，整個人都傻在了原地。
她飛快地翻了幾頁，眼睛越睜越大，嘴巴也越長越圓，最後猛地將書合上，緊緊抱在懷裡，又笑又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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