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 章 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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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季周咧了咧嘴,拍了拍胸口:
“早沒事了。你二哥我身子骨好得很,要不是那個小毒女拿毒藥坑我,我能上山打兩隻虎下來。”
他說完又想起紅燭,撇了撇嘴,滿臉的悻悻。
三人出了王府,乘了一輛半舊不新的青帷馬車,朝城外的那座山頭駛去。
一路顛簸,約莫一個多時辰後,馬車拐進了一條岔道,又行了一炷香工夫,才在半山腰處停下來。
裴寧下了車,隻見滿山蒼翠,林深霧重,尋常人若無人引路,根本找不到進山的路口。
裴季禮走在前麵引路,七拐八繞之後,眼前豁然一亮。
半山一處隱蔽的平地上,百餘頂帳篷錯落有致地依著地勢排開,中間留出一大片空場,竟隱隱有演武場的架勢。
幾個壯漢正在空場四周巡視,見了裴家父子,紛紛收刀行禮,動作整齊劃一,沒有半句多話。
裴寧的目光掃過他們的眼睛,發現這些人雖然長得粗獷,可眼神卻都是清明的,隻是那份清明裡透著一股子死寂,像是一潭永遠不會起浪的深水。
那是經曆過真正生死之人才有的沉寂。
“就是他們?”
裴寧低聲問。
裴季禮點頭:“嗯。一百人,一個不少。
三年前在古墓裡喚醒的,後來跟著我們在漠北打了幾場硬仗,明麵上是裴家軍殘部,暗地裡隻聽我們父子調令。”
“他們當真是……殺不死?”
裴寧忍不住又看了那些人一眼。
裴季周湊過來,壓低聲音說:
“沒你想的那麼邪乎,不是刀槍不入到連頭發都砍不斷。
古墓裡那種秘術我還沒完全搞明白,大意是讓他們的身體恢複能力遠超常人,隻要不是頭被當場砍下來,再重的傷都能慢慢長回來。
可這也不是無限的,每‘死’一次,他們的記憶就會模糊一些。
若不是萬不得已,我不會讓他們輕易拚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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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寧聽得心頭一凜。
這已經極其駭人了。
一支能不斷恢複、悍不畏死的百人騎兵,若是被外人知道,足以震動整個天下。
她終於有些理解大哥和父親為何始終沒有對蕭妄交底。
這張底牌,太重要了。
用得好,是護國的重器;可用得不好,便是殺身之禍。
“他們平時就住在這裡?”裴寧問。
“嗯。”
裴季禮回答,“這山本就荒僻,早年間鬨過匪,後來長公主剿了匪,又傳出鬨鬼,附近百姓輕易不敢上來。
再加上我們自己的人守在山下各個要道,外人想摸上來,難比登天。”
正說著,一個百夫長模樣的漢子端著一碗剛煮好的熱茶送了過來。
他生得濃眉闊鼻,眼窩深陷,看了裴寧一眼,又迅速低下頭去,像是不敢直視。
裴寧接過茶道了謝,那漢子耳根子竟微微紅了一下,撓了撓後腦,退了下去。
裴季周看得好笑,用胳膊肘撞了撞裴寧:
“得,我們寧寧一來,這些在死人堆裡滾出來的漢子都學會害羞了。”
裴寧白了他一眼,沒說話。
可她心裡卻湧上一股很奇異的感覺。
在這個世界裡,她忽然有了一支屬於自己的力量。
不是靠皇帝,不是靠權術,而是靠血脈、靠親情、靠這些願意為裴家出生入死的人。
那些一直壓在她心頭的恐懼和不安,在這片藏在深山的營地裡,似乎淡去了許多。
“他們還需操練,我們不宜久留。”
裴季禮看了看天色,率先轉身。
裴寧跟上,臨下山時又回頭望了一眼。
那些騎兵已經重新沒入營帳之間,像一群沉默的影子,融進了滿山的暮色裡。
她目光掃過對麵那座山,“大哥,對麵是青光寺吧?”
裴季禮嗯了一聲,隨著望了過去。
“那老虔婆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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