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章 招財，進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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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臣自有對策。”蕭妄眼中很是篤定。
太後的目光落在蕭妄身上，那目光沉甸甸的，有分量，有溫度，還有一種不加掩飾的審視和期許：
“皇帝，但有一件事，哀家必須提點你。
你性子剛硬，殺伐決斷從不手軟，這是你的長處。
可你畢竟年輕，有些彎彎繞繞的東西，你未必能一眼看透。
康王在封地待了沒幾年，此番忽然回京，又是拉著拓跋昭一道來的，你覺得他安的是什麼心？”
蕭妄的目光微微一沉，眸色深了幾分。
太後不需要他回答，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你父皇在世時便說過，康王這個皇長兄，才情智謀皆是上上之選，唯獨心術二字上，欠了幾分坦蕩。
這些年他在封地安分守己，哀家本以為他是想明白了。
可如今看來，他不過是蟄伏，是隱忍，是在等一個時機。
他此番回京，拉著南越攝政王同行，擺明了是在借外勢來壓你。
明日早朝，他必定會拿賀壽做文章。”
“兒臣明白。”
蕭妄的聲音平靜如水，可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已經翻湧起了暗流。
“你明白是一回事，能不能接住是另一回事。”
太後的目光銳利如刀，“明日康王上朝，第一件事必定是提議將中秋家宴升格為國宴，以彰顯大盛氣度，隆重款待各國使臣。
這話聽起來冠冕堂皇，你沒有理由拒絕。
可一旦家宴變成了國宴，排場、禮儀、用度，都要翻上數倍不止。”
她的話說到這裡忽然停住了，抬眼盯著蕭妄，一字一頓地說：
“這些都不算什麼，你聰明，肯定想到前麵了。
但有一點，國宴辦好了，那就是各國邦交更進一步。
但有一點你記住，這場宮宴一旦開辦，便容不得半分差池，也不能有任何小家子氣，勢必要辦得氣派。
還有那些番邦使臣，一個個都是豺狼心性，他們敬的不是天朝上國的名頭，是刀，是鐵騎，是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的實力。
如今朝廷國庫吃緊，你拿不出那麼多真金白銀來砸排場，但你必須拿出比真金白銀更讓他們害怕的東西，至於是什麼，這個不用哀家教你吧？”
他沉默了很久，握在袖中的拳頭蜷了蜷。
燭火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地跳動著，將他的五官勾勒得棱角分明。
眉眼間那股子與年齡不相稱的沉穩和冷厲在此刻顯得格外濃重。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與太後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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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後放心，”
他的聲音不高，卻很沉穩，“他們想看大盛的虛實，朕就讓他們看個夠。”
太後盯著他看了半晌，這張臉和先皇有六分像，每次看到這張臉就會想到先皇。
她太想他了。
太後微微點頭，重新靠回軟榻裡，手指又開始緩緩撚動那串菩提佛珠，嘴裡輕聲道：
“既然拓跋昭來探虛實的，我們要確保萬無一失，他們敢來，哀家就讓他們瞧瞧大盛朝武威之風猶在。
明日康王提議國宴，你便爽快應下。
排場要足，氣焰要盛，要讓所有使臣都覺得——大盛，還是當年那個大盛，半分沒變。這是給外人看的。
至於內裡有多少難處，那是關起門來自己商量的事。
還有就是這朝中還有多少不安分的，皇帝你心裡要有個數。”
她頓了頓，眼底全是母親看孩子的柔和，語氣也放緩了下來：
“這幾日，你辛苦了。宮裡宮外，朝堂後宮，處處都要你操心，也要好好休息。
另外，阿寧的婚事哀家不會插手，但哀家還是要提醒你，那孩子哀家喜歡，你如果護不住她，就放她離開，裴家滿門忠烈，隻剩這一點血脈了。”
“母後，兒臣愛裴寧，不會放她離開，會護好她的。”
說這話時，蕭妄眼中是亮的，這話不光是向太後保證，更多是在說給自己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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