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章 她的皇帝，真好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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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寧微微怔了一下。
她沒想到蕭妄會忽然說出這麼長一段話，更沒想到他會記得那麼久之前的事。
那個躲在父親身後偷偷看他的小姑娘，是原身，不是她。
可此刻站在他麵前的人是她，被他攥著手、被他用這種眼神看著的人，也是她。
她的心忽然漏跳了一拍。
但她很快把那點酸澀的情緒壓了下去，嘴角重新勾起那抹促狹的弧度。
好不容易把他逼到這個份上，就這麼放過他豈不是太虧了？
她上前半步，仰頭湊近他的臉，近得能感覺到他驟然屏住的呼吸。
她的聲音壓得極輕，帶著一種不經意的慵懶和狡黠。
熱氣若有若無地拂過他的下頜。
“那陛下倒是說說……心裡隻有我一個人，是怎麼個隻有法？
是吃飯的時候想我，還是上朝的時候想我？還是……”
她故意頓了一下，眼波流轉間帶著一絲壞笑，“批折子批到三更天的時候，也在想我？”
蕭妄的臉徹底紅了。
不是耳根，不是脖頸，是整張臉，從額頭紅到下巴，紅得比禦案上的朱砂還豔。
他活到二十三歲，在朝堂上麵對滿朝文武從不曾怵過半分。
在戰場上麵對千軍萬馬不曾退過一步，可此刻麵對裴寧那雙笑盈盈的眼睛，他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他張了張嘴，想辯解點什麼，可舌尖像是打了結，半晌隻憋出一句：
“寧寧……你別這樣看朕……”
“怎樣看？”
裴寧歪了歪頭，那雙眼睛依舊是彎彎的，笑意在眼底晃蕩著。
她忽然伸出另一隻手，勾起他的下巴：
“那陛下倒是說說，方才封大人說你不會照顧自己……茶涼了不知道換，下雨了不打傘，批折子批到三更天還不睡。
堂堂一國之君，身邊怎麼連個端茶遞水的人都沒有？就連一個伺候的宮女都沒有，嗯？”
蕭妄被她問得一噎，目光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似乎在斟酌措辭，又像是在猶豫要不要說實話。
裴寧看在眼裡，也不催他，就那麼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手指劃過他臉頰，每一下都撩撥著他心跳的更厲害。
“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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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妄深吸了一口氣，像是在做一個重大決定。
他抬起眼，眼裡的窘迫和閃躲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坦然的、不加修飾的認真，
“朕身邊不用宮女近身伺候，是因為朕不習慣。
朕不喜歡她們在跟前轉來轉去，朕覺得自己能做的事何必假手於人，朕不是不會照顧自己，朕隻是……”
他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喉結又動了一下，怎麼都吐不出來。
裴寧挑了挑眉，往前又逼了一步，幾乎要貼在他身上：“隻是什麼？”
蕭妄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臉，她的睫毛又長又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落在眼瞼上。
她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他的下巴，呼吸間淡淡的薔薇花香氣鑽進他的鼻腔。
讓他腦子裡的血嗡嗡地響。
他認命般地閉了一下眼，再睜開時，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所有的防線都撤了個乾淨。
“隻是朕不想讓她們近朕的身。”
他的聲音低得像一聲歎息，卻一字一字地送到了裴寧耳邊，
“朕心裡裝著一個人，就看不上旁的人了。她們端來的茶，朕不想喝。
她們遞來的帕子，朕不想接。
她們站在朕身邊，朕都覺得擋了朕想你的空間。
朕寧願自己倒茶，自己撐傘，自己對著一盞燈批折子批到三更天……因為那時候沒人打擾，朕才能安安心心地想你。”
他說完這段話，禦書房裡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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