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章 戀傻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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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
秋意浸廊，遍地菊叢盛放。
曲水兩邊搭著錦棚，擺好桌椅茶果。
這宴席的座次排布，卻與往日大不相同。
甬道東側是男賓席，西側是女賓席。
年輕的世家公子與名門貴女分列兩側。
看似涇渭分明，實則抬眼便能將對麵的動靜儘收眼底。
有幾位貴女已紅著臉低下了頭，拿團扇遮了半邊臉，目光卻忍不住從扇緣上方偷偷飄向對麵。
皇後與各宮嬪妃已按位次落座。
皇後今日穿了一身正紅遍地金繡鳳紋宮裝，端坐在女賓席首座。
神態端莊，偶爾側身與身旁的李貴人李嵐，低語幾句。
沈妙音來得極早。
她今日顯然是下了血本的。
一襲石榴紅灑金百蝶穿花宮裝，滿頭珠翠，步搖上的紅寶石分外惹眼。
她被一眾貴女眾星拱月般簇擁在中間。
搖著團扇，目光卻始終有意無意地瞟向甬道對麵男賓席的某個位置。
不是袁景珩還有誰。
丞相嫡長子。
今年春闈二甲頭名，被今上欽點入翰林院，任侍讀學士，兼領禮部郎中。
是一眾京中世家子弟中的翹楚。
他今日穿了一身藏藍色暗紋直裰，發束玉冠，坐姿端正得近乎刻板。
一張清俊的臉上麵無表情，給人的感覺就是來參加一場不得不來的差事。
身旁幾個年紀相仿的世家公子正圍著他說笑。
他偶爾點頭應一聲，目光卻不曾在女賓席停留片刻。
“妙音，你聽說了嗎？”
坐在沈妙音身側的粉衣貴女湊過頭來，用團扇掩著嘴角，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那股子幸災樂禍的興奮，
“太後今日這場賞菊宴，原是要給那位牽線搭橋的，就是那個愛哭鬼，安平郡主。”
“她？”
另一個穿鵝黃衫子的貴女嗤笑一聲，連扇子都懶得遮了，聲音尖細得刺耳，
“她不是從來不出門的嗎？京中哪場宴席見過她的影子？我還以為她打算在王府裡哭一輩子呢。”
“人家如今可不一樣了，”
戴珍珠發冠的貴女語氣酸溜溜的，一麵說一麵拿眼角的餘光去瞟沈妙音的神色，
“聽說在長公主的鬥獸宴上，她可威風了。
不過嘛……威風歸威風，搶了沈姐姐的風頭，這賬還沒算呢。”
沈妙音原本一直沒開口，隻是慢悠悠地搖著扇子。
聽到這句話，扇子啪地往案幾上一擱，嘴角的笑意冷了幾分。
長公主府宴上的事是她心裡一根拔不掉的刺。
那天她不但輸了銀子、輸了臉麵，還當著一眾世家子弟的麵被裴寧三言兩語懟得下不來台。
她沈妙音在京中貴女圈子裡混了這麼多年，何曾受過這等奇恥大辱？
今天這場賞菊宴，她等了好幾日了，等的就是這一刻。
“算賬？”
沈妙音輕輕笑了一聲，語氣不屑：
“跟她有什麼賬好算的。不過是好奇罷了。
一個連宮宴都怯得不敢露麵的草包，在長公主府上耍了一回橫，就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你們且看著吧，今日這麼多雙眼睛瞧著，她若是不來倒罷了，若是來了……”
她頓了頓，團扇重新拿起來，慢悠悠地搖了兩下，眼底的笑意涼薄，
“怕不是又要哭鼻子。到時候裴家的臉，可就真給她哭沒了。”
這話一出，圍在她身邊的貴女們紛紛附和。
“可不是嘛！柳家那個柳綿綿你們還記得吧？人家可是說了，這位郡主別的不會，就會哭。
琴棋書畫樣樣稀鬆，女紅更是拿不出手，連針都捏不穩，也不知道裴大將軍當年是怎麼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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