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章 小拳拳一頓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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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拔昭全程隻是在欣賞，沒有說一句話，也無任何表情。
但那雙鷹隼般的眼，時不時會往太後那邊瞥上兩眼。
隻在入場那一刻，與自家侄女微笑頷首。
看到皇後比一年前穩重端方，少了在南越時的活潑跳脫。
有了一國之母的威儀氣度，隻是那份鮮活靈氣，也被深宮消磨大半。
拓拔昭心底暗暗歎息，到底是長大了，再不是當年那個圍著自己說笑嬉鬨的小侄女。
榮華加身，可身上擔子，終究是把孩子磨得沉靜了。
女賓席上，原本等著看好戲的貴女們一個個張著嘴忘了合上。
蘇吟不知何時坐直了身子，那雙總是怯生生的杏眼裡第一次浮現出不加掩飾的驚訝。
沈妙音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她攥著手中茶盞都忘了燙，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早已僵在了臉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不可置信和惱羞成怒的複雜表情。
她方才還在說擊鼓誰不會，拿槌子敲兩下便算才藝。
可此刻裴寧展現出來的鼓藝，已經不是“才藝”二字能夠概括的了。
那是功夫，是真本事。
是她沈妙音連門檻都摸不到的境界。
這還怎麼比試射箭？
沈妙音很快說服自己：
“沒事的，她隻是輕功好而已，射箭那是體力活，看她那弱柳扶風的樣子，不見得能拉的開弓。”
這般想著，心裡的底氣又重新燃起。
裴寧沒有驕傲，很快從眾人的喝彩中收回心神。
裴寧朝太後與皇帝斂衽一禮，從容開口：
“太後，陛下。臣女本不願在諸位麵前獻拙，隻是方才沈妙音小姐幾番攛掇，執意邀臣女比試。
既盛情難卻，那臣女便鬥膽，與沈小姐比上一場射箭。”
此話一出，沈妙音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她心中又氣又恨，暗罵：
這該死的賤蹄子，何時變得這般難纏。
竟當著太後與陛下的麵，就這般明目張膽把她攛掇比試的事抖落出來。
擺明了是告她一狀。
滿堂目光霎時間都落在她身上，沈妙音隻覺得如坐針氈。
指尖死死絞著帕子，下唇都快被她咬破了。
可還是強壓下心底的戾氣，勉強維持住世家貴女的體麵。
她不能讓裴寧得意。
想到方才袁景珩看裴寧的眼神，就似要黏在她身上。
她心中的妒火就要將自己焚燒殆儘。
她怎麼會輸給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哭包。
她一身射術，乃是跟著父親身邊頂尖暗衛親手教出來的。
京裡這些養在深閨的貴女，除了長公主偏愛舞刀弄槍，餘下之人，又有幾個配做她的對手？
今日這場比試，裴寧必定要當眾出醜，丟儘顏麵。
想到此處，方才的窘迫稍稍散去，眼底悄悄浮起一絲勝券在握的得意。
她起身邁步出列，微微欠身行了一個標準的宮禮：
“太後娘娘，臣女不才，願請郡主賜教。”
太後沒等蕭妄開口，便說：“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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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妄挑眉剛要開口，無奈呼出一口氣，點了點頭。
沈妙音見裴寧應了戰，眼底的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她強壓下心頭的恨意，又朝太後行了一禮，朝蕭妄的方向盈盈一拜，聲音溫婉得體：
“既是比試，總要有個規矩。
臣女鬥膽，請太後娘娘和陛下做個見證，今日射箭，不如添些雅趣。
臣女命人在百步之外設了三麵銅鑼，鑼心各懸一枚銅錢。
弓箭穿過銅錢方孔者，為上上之策。
射中銅錢者，為上策。
隻中銅鑼者，為下策。
三箭定勝負。”
此言一出，滿座皆驚。
百步穿楊已是極難，還要穿過銅錢方孔。
那已不是在比射箭，而是在比眼力、定力和巧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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