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是不是連你也覺得我很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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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陳霽是被飯香弄醒的。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窗外天已經亮了，他聞到了煎蛋的味道，還有烤麵包的焦香，混在一起從門縫滲進來，應該是某個人正在廚房裡忙碌。
他坐起來揉了揉眼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睡衣扣子睡歪了一顆，頭發翹著，整個人剛從被窩裡爬起來，還帶著一股沒散乾淨的熱氣。
他想應該是薄妄回來了。畢竟昨晚他說了“今天回來”。
陳霽光著腳踩在地板上，沒有換衣服就出了房間。他順著飯香走下樓梯，走到客廳拐角的時候他停住了。
餐桌旁邊坐著兩個人。
薄妄坐在靠窗那一側，對麵坐著一個人——一個他沒見過的Omega。
那個Omega正低頭喝粥。
他聽見薄妄說了一句：“鹹淡還行嗎？我放了一點點醬油。”
那個Omega抬起頭笑了一下：“正好。”
陳霽站在客廳拐角，睡衣衣擺還沒整理好。他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領口歪著，頭發亂著，腳還是光著的。他張了張嘴，那句“薄妄”沒有說出口。
薄妄先看見了他。他的目光從那個Omega臉上移開，落在陳霽身上，臉上帶著一點高興的笑意：“陳霽！你醒啦？”他站起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個是我發小，徐攬月！我昨天在爺爺家碰到了他，昨天晚上暢聊了一整晚！”
“正好他剛回國，好久沒見，我就讓他來家裡吃頓飯。”薄妄的語氣很自然，帶著愉悅。
陳霽站在客廳拐角，握著睡衣衣擺的手微微收緊了一下。他看見徐攬月放下粥碗朝他點了點頭，禮節周到，不緊不慢：“你好。薄妄昨天跟我提過你，說家裡還住了一個人。”
薄妄走進廚房端了一盤煎蛋出來放在桌上：“他好久沒吃到國內的飯了，這不正好，我一大早就讓他過來，展示一下我的廚藝。”他的語氣裡有種掩飾不住的興奮，像是很樂意讓朋友嘗到自己親手做的東西。
徐攬月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煎蛋，嚼了兩下，動作很自然地放下筷子：“確實進步了。記得你第一次做飯那會兒，給我做的是烤糊了的土豆。”他笑了一聲，那聲笑很輕，落在餐桌的空氣裡，像是無意間翻開了一頁他們獨有的……小時候的回憶。
薄妄也跟著笑了一聲：“那都多少年了你還提——”
陳霽站在客廳拐角沒有再走近。他安靜地站在那裡，手還握著睡衣衣擺。
徐攬月這才像是剛注意到他還站著似的，側過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好奇：“對了，薄妄。這位是？”
薄妄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陳霽，然後說：“朋友。”
那兩個字落進陳霽的耳朵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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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霽:？
徐攬月又看了陳霽一眼：“朋友啊。那坐下一起吃吧？”他語氣自然，帶著主人般的客氣。
陳霽站在客廳拐角：“……不用了。我剛醒，沒胃口。”他轉身上樓了。沒有回頭。腳踩在樓梯上無聲無息。
他回到房間把門關上，在床邊坐了一會兒。他低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薄妄給他套過的襪子。他昨晚睡覺時特意穿上的，沒有脫。
他慢慢把那對襪子脫下來，然後穿上另一雙。
他又站了一會兒，然後換好了衣服走下樓。
徐攬月正在喝第二碗粥，薄妄在旁邊跟他說著什麼，一邊說一邊往他碗裡又添了一勺。
陳霽經過餐桌的時候沒有停下腳步。薄妄的聲音從後麵傳過來：“陳霽，你真不吃了？你真不餓嗎？”
陳霽已經走到門口了：“我不餓。我出去走走。”他說完這句話就推門出去了。
院子裡那棵樹苗的葉子正迎著風張開細小的葉脈，新長的葉片薄而透亮，葉脈間還留著一層清晨未散的露水。
他站在那棵樹苗前麵，低頭看了一會兒，然後聽見客廳門開了。薄妄從裡麵追出來：“陳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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