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你把我也帶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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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那麼想過！我是真心實意邀請你住進來的！”薄妄急忙解釋。
“那薄妄……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陳霽終於問出了這句話。
是的，他們雖然住在一起，睡在一起……
不，隻是單純抱在一起的那種睡。
薄妄晚上會來他房間，坐在床邊看一會兒手機，或者什麼也不做，隻是在他旁邊躺下來，他也會在半夜醒過來，發現薄妄的手搭在他背後，溫熱的掌心隔著睡衣布料貼著他的腰。
但薄妄好像從來沒有正式追求過他…沒有明確說過他們的關係。
難道一開始……就隻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廂情願嗎？
陳霽越想越覺得後背一身冷汗。
他怎麼會這樣……自甘下賤。
他怎麼會什麼都沒有問清楚，就搬進來了？薄妄說過“以後這也是你家”，但他從來沒有說過“你是我的人”。
陳霽自己把自己放進了一個連他自己都沒法定義的位置。他對這個位置的認知，是從“朋友”兩個字被薄妄親口說出來之後才變清晰的。
原來在薄妄的定義裡，他隻是一個暫住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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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薄妄為他做的那些事呢？深更半夜替他蓋被子，為他下廚，為他放洗澡水，為他剝橙子，為了他的一句話去學一道他想吃的菜……那些事，原來隻是“對待朋友”的意思？
陳霽越想越覺得冷，那層涼意順著脊椎一節一節地爬。
“薄妄，”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輕，輕到幾乎聽不見，“你從來……沒有正式追求過我。”
“你帶我見你朋友、見你媽媽，你讓我住進你家。但你沒有問過我，我願不願意。你隻是在安排。你安排完了，我就搬進來了。”
薄妄站在那裡，握著那枚還回來的鑰匙。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了最軟的地方，他握著鑰匙的手指微微收緊了：“……那你當時，不願意嗎？”
陳霽背對著他站了很久才開口，聲音低低的：“我什麼時候說過我願意？”
薄妄想說“我以為你願意的，你從來沒說過不願意”，但他忽然意識到。陳霽確實從來沒有說過“願意”。
“陳霽——”薄妄往前邁了半步，那把鑰匙的齒痕正硌著他的掌心，他張開嘴，聲音卡在喉嚨裡。
他想說“我喜歡你”，但他說不出口，因為他說出來的時候，陳霽會問他“那你為什麼到現在才說”。
陳霽轉身回到別墅，回到房間，開始收拾行李。
路過客廳時，他聽到了徐攬月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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