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第一次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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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妄那句“你把我也帶走吧”說完之後，門裡安靜了很久。
陳霽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隔著門板，有點悶：“……你又說這種話。”
薄妄：“哪種話？”
陳霽：“就是這種。你什麼都不說清楚，然後把鑰匙放在門口說‘你走我也走’。你讓我怎麼接？”他的聲音聽起來沒有哭，但尾音有一點點顫。
薄妄站在門外：“那你把門打開。我看著你的眼睛說。”
陳霽沒有開門。但他也沒有繼續收拾行李了。
薄妄在門外說：“陳霽，我沒有追過任何人。你是我第一個想追的人，但我不知道怎麼追。”他頓了一下，“你要是覺得那些不算追求，那我現在重新來。”
陳霽隔著門板問：“重新來什麼？”
“重新追你。”
房間裡麵安靜了很久。然後陳霽說：“……那你先學一下怎麼追人。”他的聲音還是悶悶的，但聽起來沒有剛才那麼緊繃了。
薄妄站在門口：“你教教我…好不好？”
陳霽沒有回答。但門縫裡傳來行李箱合上拉鏈的聲音。
薄妄站在門口聽到了那個拉鏈聲，他懸著的心這才放下來。
……
“媽，我問你一件事。”
薄妄去找祝卿若。
“怎麼追人？”
祝卿若慢慢抬起頭，語氣裡帶著一種“我剛才是不是聽錯了”的遲疑：“……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說，怎麼追人？”
祝卿若坐直了身體看著薄妄，目光從疑惑變成警覺：“追人？你要追誰？你——你要出軌？！你已經有陳霽了你還想追誰？！我打死你！”她伸手就要去拿茶幾上那本雜誌丟薄妄。
薄妄伸手擋了一下：“不是！就是追陳霽！”
祝卿若的手停在了半空。客廳安靜了兩秒。然後她的聲音比剛才高了半個調：“什麼？！追陳霽？！”
薄妄：“……嗯。”
“你還沒有追到人家？！”祝卿若把雜誌放回茶幾上，聲音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複雜情緒，“我以為你們倆早就成了！我都準備明年給你們辦周年紀念了！我還想著如果是一周年的話，小範圍慶祝，請上幾桌人就行了！”她一邊說一邊掰手指，像是已經在考慮酒席的桌數了。
薄妄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媽。”
“什麼？”
“他跟我說，我從來沒有正式追求過他。他隻是住在這裡，我們沒有確認關係。他說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麼位置。”
祝卿若安靜下來看著他。她看著薄妄坐在沙發上的樣子，沒有像平時那樣隨意靠在椅背上，他坐得很直，膝蓋微微並攏著，像一個正在陳述某件他還沒有完全搞懂的事情的少年。
“你跟我說。”她重新坐下來，“你平時是怎麼對陳霽的？”
“做飯。他喜歡的菜我都學會了。他隨口提過的地方我們都去過了。”薄妄說，“我以為他會懂。”
祝卿若沉默了一會兒：“你跟他當麵說過‘我喜歡你’嗎？”
薄妄沒有回答。
“你跟他當麵說過‘我想讓你當我男朋友’嗎？”
薄妄還是沒有回答。
祝卿若靠進沙發裡：“那你覺得他會怎麼想？有人天天給自己做飯、記住自己愛吃的菜、帶自己去想去的地方。但沒有一句話。那對方就隻能自己去猜這些究竟代表了什麼。你讓人家猜了多久？”
“……”薄妄徹底沉默了。
祝卿若歎了一口氣。“明天先送一束花吧。戀愛是從一束花開始的。”
薄妄正式開始“追人”，笨拙但認真。
第二天早上陳霽下樓的時候，發現餐桌上的早餐旁邊放著一枝花。
一枝白色的洋桔梗，插在杯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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