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 趁機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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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霽是半夜開始發燒的。
他先是覺得熱。被子太厚了，他把腿伸到被子外麵，涼意從腳踝爬上來，又退下去。過了一會兒他又覺得冷。他把被子重新裹緊，蜷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哼唧，像一隻在睡夢中忽然被什麼碰了一下的小動物。
那聲哼唧很輕，但薄妄聽到了。
薄妄睜開眼。
他睡在地板。
波波被特許睡地板。
其實就是陳霽在床底下扔了一個枕頭和一張毯子。
薄妄聽見陳霽翻了個身，嘴裡含含糊糊地哼了一聲。
他坐起來打開床邊的小夜燈。暖黃色的光照亮陳霽的半張臉，他額頭上有細密的汗，睡衣領口被蹭開了一顆扣子，鎖骨邊緣沁著薄薄一層濕意。
薄妄湊近了一點，他沒有出聲叫他，隻是伸手背碰了碰陳霽的額頭。溫熱的，不算燙，但比平時高出一些。他又掀開被子一角碰了碰陳霽的小腿。也是溫熱的，比額頭的溫度更均勻，像是整個人正在被一層均勻的熱氣包裹著。
陳霽被他的動作弄醒了，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目光還沒有完全聚焦，落在薄妄臉上的時候帶著一層沒散乾淨的倦意：“……你摸我腿乾什麼？”
薄妄收回手：“你發燒了。”
陳霽：“唔……”他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半寸，“……沒有。”
“有。你額頭是燙的。”薄妄站起來去倒了一杯熱水端過來，把杯子遞到他手邊，“先喝口水，我下去找藥。”
陳霽撐著手肘坐起來，接過杯子低頭喝了一口，水是溫的，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握著杯子的手有些用力，指節微微泛白，因為他後頸正在發燙。那種燙跟發燒不一樣，是從皮膚底下一層一層往外滲的。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要分化了。
他低頭把那杯水喝完了，把空杯放回床頭櫃上：“我睡一會兒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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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妄站在床邊看著他：“你聲音有點啞。”
陳霽把被子拉高了一點：“……可能著涼了。”
說這些的時候他的體溫又升高了一點。他閉著眼靠在床頭，沒有睜開，因為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後頸在發燙。
薄妄伸手想要摸一下他的額頭，指尖碰到皮膚的瞬間，陳霽偏了一下頭，躲開了那個觸碰。“……沒事，隻是低燒而已。”
“低燒也要吃藥。”薄妄轉身下樓去找退燒藥了。
陳霽睜開眼，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後頸。那塊皮膚比周圍的溫度明顯高出許多。
他想起醫生說的那句話，分化過程可能會伴隨發熱、嗜睡和身體不適。“症狀因人而異，但大部分都會在幾天內完成，你注意觀察自己的信息素變化就好。”
他當時聽完點了點頭。他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快。
薄妄很快就上來了，手裡端著一杯衝好的退燒藥。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在床邊坐下來：“起來。把藥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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