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分化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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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霽走在商場，腳步忽然慢了一下。
他覺得後頸那塊皮膚正在發燙，從腺體位置向外擴散，順著頸椎一節一節地蔓延到肩胛骨之間。
他伸手摸了一下後頸，指尖碰到的是阻隔貼的邊緣，比剛才的溫度更高一些。
“……小灼。”他的聲音比剛才更輕，像在確認一個他自己也不確定的狀態，“我好像……要分化了。”
寧灼轉頭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迅速收起了輕鬆的神色：“……你確定？”
陳霽站在走廊中間，單手撐著牆壁，額角已經開始滲出細密的汗：“就剛剛……後頸很燙。”
寧灼立刻站到他旁邊，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額頭，然後拉著他的手臂架在自己肩膀上：“那得趕緊回家。分化過程中腺體會釋放大量信息素。以前有Omega在街上分化，信息素散出去，好幾個Alpha當場失控，整個商場都亂了。場麵特別嚇人。咱們得快點回去。”
陳霽沒有反駁。他跟著寧灼加快了腳步，後頸的熱度正在一層一層地往上湧。阻隔貼還在那裡，但它的效果在急劇減弱，像一層即將被衝破的薄膜。
出租車停在公寓樓下的時候，陳霽的額頭已經全是汗了。寧灼扶著他上樓、開門、把他帶進臥室，讓他靠坐在床上。窗簾拉上了，燈光調到最暗，空調溫度打低了一些。“你躺好別動。”
寧灼蹲在床邊看著他，“我去給李屹打電話，他是學醫的，知道怎麼處理這種情況。”
他撥完電話之後很快又回到床邊坐下：“他說十分鐘到，你先別緊張，分化期第一次發熱是正常的。”
他坐在床邊看著陳霽蜷在被子裡的樣子，後頸那塊阻隔貼已經邊緣翹起，像是撐不住了。他伸手幫他按住阻隔貼的邊角：“……你別把阻隔貼撕下來，不然滿屋子都是你的信息素。我買了新的，待會兒換上就行。”
陳霽閉著眼點了點頭。後頸的灼熱感已經蔓延開來，他想起自己那張還沒交給薄妄的分化報告單，想起搬家前那晚薄妄把下巴擱在他肩窩裡蹭了很久。
客廳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然後是換鞋的動靜。腳步聲從客廳到臥室門口，李屹推門進來，穿著外套，手裡還拎著一隻醫藥包。
他看了一眼床上的陳霽，又看了一眼蹲在床邊，一手還握著陳霽手腕的寧灼，目光在寧灼臉上迅速停留了一下：“體溫多少？燒了多久？分化程度到什麼階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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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灼被這一連串問題弄得頓了一下。“你是醫生，你問我？”
李屹放下醫藥包走過來，伸手探了一下陳霽的額頭，又低頭看了一眼他後頸那塊已經翹起來的阻隔貼，麵色沉下來：“你朋友的Alpha呢？情況都這麼嚴峻了他為什麼不在身邊？”
“Omega分化的時候最好有Alpha在旁邊釋放安撫信息素，能減輕很多症狀。他現在一個人扛著，信息素波動這麼劇烈，連個安撫的人都沒有……是談到渣A了吧？”
他的語氣帶著明顯的嚴肅，“這種時候Alpha不在，也太不負責任了。”
他轉頭看了寧灼一眼，“你認識他那個Alpha嗎？”
寧灼張了張嘴，那句“認識”還沒完全落定。
陳霽的聲音已經從被子那邊傳過來，帶著一點沙啞的悶意：“……他不是渣A。”
李屹頓了一下：“那他為什麼不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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