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分化期(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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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屹的問題拋出來之後。
陳霽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聲音悶悶的：“……我怕他是因為我是Omega才喜歡我。”
陳霽的聲音停了一下：“他找一個人找了很久。那個人聞起來像秋天。他說那個人就是我。我不知道他喜歡的究竟是我，還是我的Omega身份。”
李屹安靜地聽著，沒有立刻接話。他把那支信息素穩定劑放在床頭櫃上：“那你覺得，他是先喜歡你，還是先喜歡那個味道？”
陳霽沒有回答。他想起薄妄第一次來陳家的時候站在那扇門前麵問“這扇門後麵是什麼”的聲音，語氣裡沒有太多情緒，隻是恰好路過，恰好問了一句。
那時候薄妄還不知道他就是那個人。
他隻是剛好經過，剛好推了一扇門。
陳霽不知道那算不算先喜歡。
但薄妄在還不知道他是誰的時候，就已經站在那扇門前麵了。
李屹沒有再追問：“那等他來了，你可以問他這個問題。如果你覺得答案是你能接受的，那就留下來。如果你覺得那不是你想要的，你也可以走。”
他把穩定劑的包裝拆開，聲音恢複了平靜，“但先讓他來再說。你一個人在屋裡燒到39度，問不出答案的。”
“不。不要他來。”陳霽依然堅持自己的想法。
“可你現在的體溫已經超過38度了。分化期腺體正在發育，信息素波動越來越劇烈。如果沒有Alpha信息素安撫，你可能會持續高熱，甚至出現腺體損傷的可能。”
寧灼站在旁邊聽著，手裡的手機還亮著。他看了一眼床上蜷著的陳霽。他的臉頰和耳廓都透著不正常的潮紅，額前的發絲被汗黏在皮膚上，阻隔貼已經從中間裂開一道明顯的縫隙。
他轉頭看向李屹：“那……他的情況很嚴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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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屹：“很嚴重。如果沒有Alpha信息素安撫，分化期持續高熱可能會影響腺體發育，甚至留下不可逆的損傷。”
寧灼握著手機的手指慢慢收緊，然後他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絲猶豫：“……那你不是Alpha嗎？你安撫他一下不就行了嗎？”他的語氣裡夾雜著擔憂，那層不安在尾音處微微露了出來。
李屹的瞳孔震了一下。他看著寧灼，隔了兩秒才開口：“小灼……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Alpha的信息素安撫，通常是給伴侶或者有血親的Omega的。
對非親密關係的Omega釋放信息素，幾乎等同於一種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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