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塗藥。
林知許緊緊閉著眼睛，睫毛不停地顫，就是不肯看他。
顧晏沉一邊擦藥，一邊低聲說：“等下路言兮就到了，他來看你。”
林知許猛地睜開眼睛，看向窗外。
現在已經很晚了。
顧晏沉看著他，語氣放緩了些：“我給你擦藥，讓王媽和陳醫生出去，可以嗎？”
林知許的手攥緊了被子，指節發白。
顧晏沉朝門口揮了揮手：“都出去。”
王媽和陳醫生如蒙大赦，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林知許蜷縮著身體，像一隻受驚的刺蝟。顧晏沉把他的衣服撩開，露出身上的傷，動作極輕地給他上藥。
從顧晏沉進來到現在，林知許沒有和他說過一句話。
顧晏沉給他穿好衣服，將他連人帶被子一起抱進懷裡。
兩人都沒有說話。
過了很久，顧晏沉才開口，聲音低啞：“等下路言兮來了，你可以問他打算什麼時候回學校，你們一起去。”
林知許依舊安靜。
可從顧晏沉觸碰到他的那一刻起，他的身體就控製不住地發抖，哪怕擦完了藥，被他抱在懷裡，也停不下來。
顧晏沉把臉埋進他的頸窩，自說自話，聲音輕得像歎息：“寶寶……你是不是恨死我了？”
“我……”
他想說對不起。想說不會再有下次了。
可他上一次，也是這麼說的。
那些承諾像耳光一樣抽在自己臉上。
顧晏沉痛苦地收緊手臂，像要把懷裡的人揉進骨血裡，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我是愛你的。”
——
樓下傳來開門聲和熟悉的腳步聲。
“知知！知知！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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