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掉馬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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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回到院舍。
方言酒回了自己的房間，花朝站在院子中間又看了烏訣兩眼，確認他那股還能站著的勁兒不是硬撐出來的之後才轉身走了
走之前丟下了一句“等會兒我讓人送藥過來。”
院子裡安靜下來。
烏訣推開自己房門走進去，順手把門關上，後背抵在門板上慢慢滑坐下去，終於不用再撐著了。
全身的傷在同一瞬間一起湧上來叫囂，他閉上眼靠在門板上喘了好一會兒。
等那股鋪天蓋地的困乏和疼痛稍微退潮才睜開眼，低頭從懷裡掏出那隻藍色布娃娃。
係統歪歪扭扭地蹲著，兩條短胳膊垂在身側，粗布縫出來的身體鼓鼓囊囊，頭頂那根藍色的線歪歪斜斜地翹著。
他盯著娃娃看了幾秒，伸手撥了一下它頭頂那根線頭，線頭晃了兩下又彈回去。
娃娃抬了一下胳膊，護住自己頭頂的那根線。
“你怎麼會變成這個？”
“隨便變的。”
烏訣扯了扯嘴角，看著麵前這個小東西不知想到什麼，眸光閃了閃。
“那很隨便了。”
“我有沒有跟你說過我之前的事？”
娃娃把頭偏了一下，然後慢吞吞地搖了搖頭。
“想聽嗎？”
係統點點頭。
烏訣閉眼，似在回憶著什麼。
“我的一生其實也沒什麼好說的，跟所有人一樣按部就班的活著，上學的時候上學，上班的時候上班。”
“我沒什麼朋友，玩的好的幾個也沒有聯係了。”
係統安靜聽著。
“我大學的時候有兩個玩的特別好的哥們。”說到這個烏訣睜開眼，盯著麵前那個娃娃。
“一個叫謝無為。”
“一個叫宋諶。”
係統的小短手輕輕動了一下。
烏訣看見了。
“說起來也是有緣，我們三個湊在一起簡直是高山流水遇知音。 ”
“謝無為每次都能想出莫名其妙的東西拉著我們乾。”
“雖然我並不是很想玩。”
係統腦袋垂下去了。
“但是我很開心。”
係統腦袋又支楞起來了。
它的小動作全部被烏訣看在眼裡，烏訣藏在袖子裡的手指蜷了蜷。
“但是畢業的時候跟他鬨掰了，宋諶也沒有了聯係。”
“我從那以後又是一個人。”
係統自以為很隱蔽一點一點地挪到烏訣手邊輕輕蹭了兩下。
“謝無為太壞了，打死去。”係統小聲道。
烏訣看著它那副小心翼翼的樣，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把它重新塞回懷裡，撐著門板站起來走到床邊躺下。
他以為他要緩很久才能睡著，結果身體比意識先投降了。
腦袋沾到枕頭的瞬間困意就湧了上來，感覺有人坐在他上眼皮，重重的。
他最後記得的觸感是懷裡拱進團東西，貼著他胸口的位置，溫溫熱熱的。
……
烏訣不知道係統在他睡著之後乾過什麼，但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渾身的疼痛感輕了一大半。
肋下的傷口已經隻剩一道淺粉色的新痂，經脈裡那股運轉不暢的凝滯感都順滑了許多。
他站起來的時候腿有點軟，扶著床沿站了一會兒才穩住，推開門往外走。
方言酒已經在院子裡了，正坐在灶台旁邊的小馬紮上單手遊刃有餘地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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