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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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訣把紙條收好，站在廊下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肩膀。
十七歲的骨骼在長年累月的修煉中已經拔高了不少，肩線比五年前寬了一掌寬，那件外袍套在身上顯得袖口有些短了，露出一截小臂。
拜別陳玄後他往院舍走，落了這麼久的灰，不得勁，好想洗個澡。
剛到院舍門口，方言酒從拐角處冒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長壽麵。
那碗麵裡臥了兩個荷包蛋，碼著幾片靈菇和翠綠的菜葉，湯色清亮，飄著一層薄薄的油花。
“小訣！生辰快樂！”方言酒把碗舉到他麵前。
烏訣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那碗麵又抬頭看了看方言酒。
他張了張嘴，過了兩秒才找回聲音：“你怎麼知道的？”
“你那護身符昨天溜回來告訴我們的。”方言酒把碗塞進他手裡，拉著他往裡走，“快吃，麵坨了就不好吃了。”
烏訣端著那碗麵跟在方言酒後麵走進院子的時候，花朝正蹲在灶台邊給兩頭已經長到肩高的赤焰狼順毛，看到他就抬了抬下巴。
江朔坐在石凳上，膝蓋上平放著一隻半舊的酒壇，壇口的封泥已經拍開了，散發出一股清冽的酒香。
蘇鏡坐在角落的矮凳上，手裡捏著一隻淺藍色的香囊，針腳細密，裡麵露出來的乾草葉片邊緣在暮光裡閃著一點微微的銀光。
謝驚鴻蹲在灶台另一邊，正在幫方言酒擺碗筷，看到烏訣進來就咧嘴笑了一下。
烏訣在石凳上坐下，低頭吃了一口麵。麵條筋道，湯頭鮮暖，入口的瞬間溫熱的暖意從喉嚨滑進胃裡，把他閉關半個月積攢下來的那層冷意化開了大半。
花朝起身走過來，從懷裡摸出一卷用布條紮好的卷軸放在他麵前桌上。
“禮物。”她說。
烏訣拆開布條展開卷軸掃了幾眼，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是他沒有見過的一個高級陣法。
他把卷軸小心地卷好收進儲物袋裡，抬頭的時候看到蘇鏡已經把那枚淺藍色的香囊放在了他手邊。
她低著頭，輕聲道。“安神的……你失眠，放在枕邊會好睡一些。”
烏訣把香囊握在手裡捏了一下，乾草葉的觸感透過薄薄的布料傳出來，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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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酒最後端上來一碟桂花糕，跟烏訣小時候在烏家吃到的那種一模一樣，連糕麵上撒的桂花碎看起來都像是同一個品種。
烏訣夾了一塊咬了一口，酥甜綿軟的口感在嘴裡化開，他嚼著嚼著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他埋頭把那塊糕吃完了，又夾了一塊，沒有抬頭說話。
夜深了，花朝把兩頭赤焰狼安頓好之後回了自己屋，其餘人收拾完碗筷也各自回了房間。
烏訣坐在廊下的台階上，院子裡隻剩下他一個人，頭頂的月光把院牆的輪廓勾出一道銀白色的邊。
係統從他衣袋裡爬出來蹲在他膝蓋上，布娃娃的腰上除了那圈紅繩之外多了一根細細的銀線，末端係著一顆小小的的珠子。
烏訣看了一眼那顆珠子，認出來那是他之前那柄木劍的劍柄裝飾。
那枚被他拆下來之後一直放在抽屜裡沒動過的劍穗珠。
“你把它串起來了？”他伸出手指碰了一下那顆珠子，珠子在月光下微微轉動，表麵光滑的質地映出一點細碎的光。
係統趴在他膝蓋上，“好看不？”
烏訣伸手把娃娃拿起來放在掌心裡，他盯著它看了好一會兒，開口道。“好看。”
“你告訴他們的？”
係統的線頭微微翹了一下。
“恩諾。”
“陣法，失眠，桂花糕也是你說的？”
“不客氣。”
他沒有再說別的，在烏訣掌心裡縮了縮，把腦袋擱在烏訣的拇指根上，蝴蝶結的末端垂下來搭在烏訣的掌紋上。
“後天啟程。”係統說，“宗門會武那邊……人挺多的，各種宗門都有。”
“嗯。”
“你怕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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