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逛燈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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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在晨霧裡蜿蜒而上，烏訣腳下踩著的青石板被露水浸得微微泛潮，能感覺到那一層薄薄的濕意透過鞋底滲進來。
“訣兒你走慢點！”方言酒的聲音從後麵追上來，伴隨著鐵鍋偶爾磕在石階上的悶響，“要跟不上啦——”
“你背著那麼重的東西當然跟不上。”烏訣腳步放慢了一些，等後麵的人跟上來。
方言酒快步追上來跟他並肩，鐵鍋在背上晃晃悠悠的。
“我們到宗門會武的地方要走多久？”謝驚鴻問。
“快的話六七天。”烏訣從懷裡掏出葉歸塵給的那張簡易地圖展開看了一眼，上麵的線條潦草得像隨手畫的草稿。
“山長說我們可以在中途停一停，順便接幾個沿途的任務賺點外快。”
“接任務？”
“說人話就是路上就順便把附近幾個鎮子的小妖清一清。”
方言酒嘖了一聲。“就這麼對我們吧。”
花朝從後麵跟上來，伸手拍了拍方言酒背上的鐵鍋，鍋沿震了一下發出鐺的一聲。
“你這鍋能不能收進儲物袋裡，一路咣當咣當響，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
“那我平時背著也沒見你說。”
“給老娘放進去！”花朝一鞭子抽過去，抽的方言酒嗷嗷叫。
這才老老實實把鐵鍋收進了儲物袋裡。背上輕了之後他整個人都舒展了不少，大步流星地走到烏訣旁邊，還哼起了小調。
山路走了大約兩個時辰，太陽從東邊的山脊線後麵完全升起來了。
烏訣鼻尖沁了一層薄汗，他把外袍的袖口卷了兩圈露出小臂，那截白皙的皮膚在日光下透著一層健康的淺紅色。
方言酒在旁邊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開了。
“你看什麼？”烏訣問。
“看你以前跟個豆芽菜似的，現在都長這麼高了。”方言酒說著伸手比了一下兩人的身高差，發現自己跟烏訣已經差不多平齊了，甚至烏訣的頭頂好像還比他冒了一點尖。
他下意識地踮了踮腳，被後麵的花朝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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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踮腳也沒用。”花朝說。
方言酒假裝沒聽見，邊往旁邊有點高度的石頭上走。
謝驚鴻從最後麵小跑著跟上來，手裡捏著一片剛撿到的落葉，葉脈清晰，形狀規整。
他想夾進冊子裡，但冊子已經夾了好幾片了，隻能騰出一隻手來翻頁。
方言酒回頭看了一眼，走過去幫他按住冊子方便他把葉子夾進去，謝驚鴻小聲說了句謝謝。
烏訣走在前麵聽著身後的動靜，晨光從樹冠的縫隙間漏下來在他肩頭碎成一片一片的亮斑。
“別鬨了，看人家江朔多沉穩。”
江朔突然被提及，停下腳步愣愣地抬起頭，腦袋上還有一片樹上飄下來的葉子。
“啊？我嗎？”
……
山路在午前拐進了一片低矮的丘陵地帶，地勢變得開闊了不少。
方言酒找了個臨溪的平坦草地張羅著生火做飯，謝驚鴻蹲在旁邊幫他遞調料，兩個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
花朝蹲在溪邊洗了把臉，赤焰狼趴在岸邊的石頭上曬太陽，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掃著水麵。
江朔靠著不遠處的樹乾閉目養神，蘇鏡坐在溪邊一塊凸起的石頭上，銅鏡安安靜靜地躺在她腳邊。
烏訣在溪流下遊的淺灘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下來脫了靴子把腳浸進水裡，溪水涼絲絲的，泡了一會兒之後腳底因為走了太久山路而發燙的皮膚被安撫了不少。
係統從他衣袋裡爬出來蹲在他膝蓋上，蝴蝶結下麵那顆劍穗珠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
“還遠嗎？”係統問。
“大概還要走三四天吧，如果沒意外的話。”
係統線頭耷拉著像是有些心不在焉。“你感覺結嬰怎麼樣了？”
烏訣體內那層金丹大圓滿的壁障確實已經鬆動了很久了，氣海裡那顆金色珠子周圍浮著一層極其細密的裂紋，像是一顆正在孵化的蛋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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