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我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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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個字落在安靜的房間裡，輕得像一片羽毛墜入深潭，卻砸出了難以平息的漣漪。
桌沿的布娃娃僵住了。
它的兩隻短胳膊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半晌，謝無為的聲音才在他識海響起。
“小訣，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烏訣盯著它，指節叩桌麵的節奏停下了。
“傻子才猜不到吧。”他的聲音比預想中平靜。
“你說話方式，化形的樣子，好像你也沒在認真裝吧？是吧？”
“還有宋諶，他是宋以聲吧。”
那團粗布在桌沿蹲著，像一尊被遺落的小小雕像，粗針大線縫出來的身形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笨拙。
烏訣等了一會兒，喉結動了動：“你說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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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他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你一句話都沒留，我一個人找了你幾年年，滿世界翻遍了你的痕跡，你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宋諶也沒了聯係。”他停下來，手指攥緊了膝頭的衣料，攥得指節發白，又慢慢鬆開。
“我想跟你道歉，說是我的錯是我太過分了，我想和好。”
“但我到死都沒有你的一點消息。”
“我都要記不清你的樣子了。”
布娃娃的短胳膊終於動了一下，極輕極慢地抬起來，想碰碰他的手，又在半空中頓住了，懸在那裡沒有落下。
“對不起……我不能說。”
烏訣閉眼，深吸了一口氣。“不能說還是不想說？”
“不能說。”係統的線頭顫了一下，“現在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好。”
“你和宋諶究竟瞞了我多少事？我穿越的事不會也是因為你們倆個吧？”
“小訣。”係統打斷他，那個稱呼被他叫得又輕又急，怕再慢一瞬就會被烏訣接下來的話淹沒。“你信我好不好？我從來沒想跟你絕交，……我沒辦法。”
“這件事我現在真的不能說。等時候到了，我全都告訴你。”
“所有的一切，一句都不會瞞你。”
烏訣看著那團東西張了張嘴，嗓子眼發乾，過了好一會兒才重新出聲。
“……什麼時候才是時候？”
“我不知道。”係統的聲音更低了，“但我保證，不會讓你等太久。”
烏訣偏開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雲層遮了一半的月輪上。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睡吧。”他說，“明天還要趕路。”
房間裡的燈熄了。
烏訣側躺著，麵朝牆壁睜著眼直到天明。
第二天清晨，烏訣先一步出了房間，在客棧大堂坐了一會兒，方言酒揉著眼睛下來的時候他已經把所有人的早飯都點好了。
方言酒打哈欠打到一半的動作頓住了，他看著桌上擺好的碗筷又看了看烏訣，想說什麼，烏訣抬頭衝他笑了一下。
“早啊。”烏訣語氣輕快，“今天趕路會有點緊，我們快到了。”
方言酒應了一聲在他對麵坐下來，低頭喝了一口粥，目光從碗沿上方看了烏訣一眼。
“小訣，你沒睡好嗎？”
烏訣伸手拿桌上的包子，隨口回了他句。“沒事，做了個噩夢。”
花朝站在樓梯口，目光在烏訣臉上停留了會，然後若無其事地走到桌邊坐下吃早餐。
上路之後烏訣的話量恢複了七八成，會接方言酒的玩笑，會在路過一片開著野花的山坡時停下來摘了幾株花遞給蘇鏡說可以壓進冊子裡。
蘇鏡接過去的時候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被烏訣輕輕拍了拍肩頭。
“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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