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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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酒搭在烏訣肩膀上的手肘又往下壓了壓，幾乎把半邊身體的重量都卸在了他身上。
烏訣被他壓得微微往旁邊偏了一下，也沒躲開，偏頭睨了他一眼。
“你屬秤砣的？”
“乾嘛唄乾嘛唄！”方言酒理直氣壯，“你老家來的朋友，我不能顯得太生分吧？”
“那你壓我乾什麼。”
“表達親熱。”
烏訣伸手把他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拎下來，方言酒順勢往旁邊一歪，正好撞上花朝的目光被瞪了一眼。
烏寧站在兩步開外，目光在方言酒和花朝身上各停了一瞬，然後落在烏訣身上，把他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住的地方安頓好了？”他問。
烏訣正要回答，方言酒已經從旁邊插了進來：“安頓好了！就在前麵那條街拐角的會館裡，江朔去看過了，院南邊那間，院子挺大的能曬東西，你們要不要也住過來？”
烏逸軒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回答。
“你倒是不認生。”花朝在旁邊涼涼地接了一句。
“這有什麼好認生的，小訣的老鄉就是我的老鄉。”方言酒挺直腰板，肩膀碰了下烏訣。
“你說是不是？”
烏寧忽然笑了一聲。“烏小滿要是聽到這話會哭的。”
“烏小滿是誰？”方言酒問。
“訣哥的頭號死忠。”烏寧說著指指烏訣。
“不至於吧。”烏訣說。
“至於。”烏逸軒在邊上接了一句。
他說完這句話，目光越過烏訣的肩頭，落在遠處廣場方向。那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各色宗門的旗幟在風中翻卷，低沉的鐘鳴從廣場中央傳來，隔了幾條街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第一場什麼時候？”烏逸軒問。
“不知道，等會去看看。”烏訣兩手攤開聳聳肩。
“這附近有沒有什麼好吃的？”方言酒湊過來問。
“剛進城的時候我看見東街有家店門口排了好長一隊。”一邊的江朔開口，抬手指了一下。
“走走走。”
方言酒轉身就朝東街方向邁開了步子，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烏訣，昂昂下巴。
烏訣朝烏寧和烏逸軒偏了下頭示意一起，烏寧已經慢吞吞地跟上了，烏逸軒沉默了一瞬，也抬腳跟在了隊伍後麵。
東街那家店果然有一條排了好長的隊，方言酒擠進去看了半天菜單又擠出來，宣布說這家賣的是靈獸肉夾饃。
他們在隊伍裡等了大約一刻鐘，方言酒跟烏寧站在一起，兩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搭上話的。
烏寧半闔著眼睛靠在牆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應著，方言酒一個人也能說得眉飛色舞。
江朔站在旁邊聽著聽著忽然插了一句：“你倆說話頻率差這麼多也能聊起來？”
“這叫互補懂不。”方言酒說。
烏訣沒有擠進隊伍裡，他站在街邊一棵老槐樹的陰影底下，手搭在劍柄上，目光落在遠處廣場上那些翻卷的旗幟上。
烏逸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他旁邊。
“你變了好多。”
烏訣側過頭與他對視，“哪兒變了？”
烏逸軒看著街對麵那家肉夾饃店門口方言酒正在跟老板比劃多加一份肉的場麵：“以前的你應該在他們中間當老大，而不是離得這麼遠。”
“有點吵，耳朵疼。”
"有事。"烏逸軒語氣篤定。
烏訣的手指在劍柄上輕輕叩了兩下，節奏不緊不慢的。“回去再說。”
方言酒他們終於從隊伍裡擠出來了，手裡舉著四五個油紙包，隔著一段距離都能聞見那股被香料和肉汁浸透的焦香。
他一溜小跑過來把最大的那個油紙包塞進烏訣手裡：“剛出鍋的！還燙！”
“我去。”烏訣接過來，紙包的熱度透過油紙滲進掌心，燙得他吸了一口氣。
方言酒已經在旁邊開始拆自己那個了，咬了一大口之後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大概是在誇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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