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因為我是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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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訣走進房間，沒有去點燈，徑直在桌邊坐下。
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坐著，誰都沒有先開口。
夜風從窗縫裡鑽進來，把桌麵上烏訣白天沒來得及收的幾張符紙吹得邊角微微翹了一下。
烏逸軒看了他一會兒，從懷裡摸出一封信，放在桌上，手指壓著信紙往前推了半尺。
烏訣的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是素白的紙，封口處用火漆封著一朵很小的梅花印記，那是溫秋的習慣，她從烏訣很小的時候就用這個標記。
他沒有立刻伸手去拿。
烏逸軒把信又往前推了推：“夫人讓我帶給你的。”
烏訣把信拿起來，手指挑開火漆封口的時候動作很輕，像是怕把信封弄破了。
裡麵隻有一張紙，疊得整整齊齊，折痕已經被壓得很平了，顯然被人反複撫平過。
溫秋的字跡跟封麵上一樣，筆畫清秀但不拖遝，落筆的力道剛好。
信不長，開頭一句“訣兒”寫得很端正，後麵跟著幾行家常話。
“家裡一切都好，你爹上個月又弄壞了一麵牆，他非要自己修結果修得更糟，最後還是讓府裡的工匠重砌了。後院那棵桂花樹今年開得特別好，我摘了一些晾乾了，留著等你回來做桂花糕。”
後麵幾行字跡微微頓了一下，像是寫信的人在這裡停了一會兒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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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從小就不太跟我們說你在想什麼，什麼事都自己擔著。我們攔不住你，也不打算攔。但你記著，不管走多遠，家裡那盞燈永遠給你亮著。”
最後一行字比前麵的都小一點，像是添補上去的：“要是累了就歇歇，歇夠了再走。你還小，不用把自己逼得太緊。”
“你回頭，我們一直在。”
烏訣把那張紙從頭到尾看了兩遍，然後疊好收進信封裡，放進儲物袋最裡麵。
烏訣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被雲層遮住一半的月亮，過了一會兒輕聲開口：“我是有點累。”聲音輕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感覺很多事情都堆在一起了，理不出頭緒。”
“那就別理。”烏逸軒說，“理不清楚的時候，放一放。”
“放一放？”
“嗯，你這幾年一直在往前趕，偶爾停一下不會有人怪你。”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們在這邊呢。”
烏訣偏過頭看著他。
烏逸軒的目光落在窗外，側臉的輪廓被月光勾出一層很淺的邊緣，表情還是那麼淡，跟小時候在族學後院廊柱旁看烏訣跟烏大壯打架時一模一樣。
“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會說話了？”烏訣問。
“一直都會。”烏逸軒收回目光。
烏訣那根繃了一路的弦鬆開了些許，輕輕呼出一口氣。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把烏逸軒送到門口。
烏逸軒走到門框邊的時候停了一步，丟了一句：“明天別太逞強。”
“知道了。”
烏逸軒走了，腳步聲在走廊儘頭漸漸遠。
烏訣關上門，走回桌邊坐下，把那封信從儲物袋裡又掏出來看了一遍。
月光下溫秋的字跡溫柔穩當，他看著那行“要是累了就歇歇”，過了好一會兒才把信重新收好。
他把藍布娃娃從衣袋裡掏出來放在桌上，低頭看著它。
娃娃在他桌麵上站著，像是在等他說話。
烏訣伸出一根手指戳他的腦袋把他戳趴下去。
“臭謝無為。”
謝無為在桌上做了個仰臥起坐，兩隻短手抱著烏訣的那根手指。
“我是香的。”
烏訣把手指抽回來，俯視他。“為什麼會想到要當係統？還是龍傲天版。”
“呃……”謝無為的聲音支支吾吾，腦袋左轉右轉後轉就是不敢往烏訣那個方向轉。
烏訣眯了眯眼。“又不能說？”
謝無為不好意思地撓撓臉，“這個倒是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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