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烏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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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烏訣到賽場的時候，晨光剛剛鋪滿鬥法台的邊緣。
他在候場區站了一會兒，方言酒從看台上探出半個身子衝他比了個手勢，大概是加油的意思，被花朝一把按了回去。
烏訣今天的對手都是金丹中期的，不用多費什麼力氣就拿下了這幾場的勝利。
打完後他回到看台坐著休息，方言酒轉頭目光落到不遠處的報名處，他眯著眼看了看公示屏。
一行行名字與對陣信息正在輪流滾動，他抬手戳了戳烏訣：“後麵那一場好像是烏寧的。”
花朝順著方言酒的目光看過去，念出了烏寧對麵的名字：“沈霜序，音修。”
烏訣往看台方向看去，來了點興趣。
他還沒見過烏寧認真動手的樣子呢。
方言酒肘擊烏訣，“哎哎，烏寧是修什麼的啊，看不出來啊？”
烏訣肘擊回去，“不出意外的話，他應該是魂修。”
烏寧已經在台上了。
他穿著一身淺灰色的短打，袖口用束帶紮緊，長發在腦後隨便束了一下，整個人看起來跟在茶館窗邊趴著睡覺的那個少年判若兩人。
對麵站著一個穿著月白長衫的少女，腰間掛著一支玉笛，笛身通體瑩白，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光澤。
沈霜序站在鬥法台對麵，把玉笛橫到唇邊，指尖搭在笛孔上，朝烏寧微微頷首，像在做一個禮貌的問候。
烏寧沒有回禮，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對手的每一個動作上。
音符從笛孔中逸出的時候，鬥法台周圍的空氣像是被什麼東西擾動了一下，一圈透明的波紋從笛身擴散開來。
那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穿透力，在場每個人的耳膜上輕輕震了一下。
花朝的赤焰狼耳朵豎了一下，又放下來，搖了搖腦袋，像是耳朵裡進了什麼東西。
花朝按住一隻赤焰狼的耳朵，眉頭微微擰了一下。
音修的攻擊手段她了解不多，但這種跨越距離直接作用於知覺的能力確實不好應付。
烏寧在那聲音傳來的瞬間微微偏了一下頭，調整了一下站姿朝沈霜序的方向邁出了一步。
下道攻擊緊隨其後，周圍幾個修為較低的觀眾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有人抬手揉了揉太陽穴。
烏寧似乎沒有被乾擾，他甚至沒有任何表情，依舊朝著她走去。
沈霜序的笛聲節奏變快了，手指在笛孔上起落如雨點，一連串短促的音符從笛身裡湧出來，那些音符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肉眼看不見的網，朝著烏寧的方向兜頭罩下。
烏寧右手抬起，隨意地朝空氣中撥了一下，像在撥開什麼擋住視線的東西。
那張音符織成的網在他麵前幾寸的位置忽然頓住了，原本連貫的音流出現了一瞬的斷裂。
沈霜序的指尖在笛孔上頓了一下。她的目光落在烏寧身上，眼底閃過一絲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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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後退了半步，換了指法，笛聲從密集的短音轉為一道持續的高音，刺向烏寧的麵門。
烏寧迎聲而上，在那種對常人來說應當極為不適的聲波震蕩中，他似乎並不受影響。
他微微調整了呼吸的節奏，在高音最尖銳的一瞬朝右側橫跨了一步。
那道聲波貼著他的耳廓擦過去，在身後的地麵上留下一道淺痕。
沈霜序又退了一步，攻擊一波接一波地湧向烏寧。
烏寧左手在空中劃了一道極短的弧線，像是在撥動一根看不見的琴弦。
那道弧線的軌跡在空氣中留下極淡的靈光餘韻，恰好接住了沈霜序下一波音浪中較為薄弱的一層。
兩股力量碰撞產生的餘波讓鬥法台邊緣的防護陣紋亮了一下。
周圍的觀眾席上不少人身體微微前傾，試圖看清楚剛才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
烏訣靠在廊柱旁，目光落在烏寧的左手動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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