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仙榜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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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言酒回頭看了一眼烏寧，烏寧已經恢複成那副半闔著眼睛的模樣，走路的速度慢了下來，跟謝驚鴻並排走著，看上去隨時會往旁邊倒下去。
方言酒張了張嘴，最後把話咽回去了，決定不再深究這個問題。
他們回到會館之後各自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前去昨晚烏訣發現的地方。
烏訣換了一件深色的短打，袖口係緊，把製式長劍換成了那柄從儲物袋裡翻出來的備用短刃，插在腰側。
他走到院門口朝他們點了一下頭，“走吧。”
暮色從城牆邊緣漫上來的時候，淩霄城的街道上燈籠已經亮了大半。
街上行人比白天少了一些，店鋪門口有夥計正在收攤，把門板一塊一塊地嵌進門框裡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們幾個人沒有走在一起，分散成兩三組從不同方向往烏訣昨天記下的那條岔巷靠近。
方言酒和謝驚鴻走在最前麵，兩人邊走邊說話，看起來像是兩個結伴逛夜市的外地弟子。
花朝跟在他們後麵大約十幾步的距離，兩頭赤焰狼已經收回了靈獸袋裡，她手裡拿著一根糖葫蘆，邊走邊啃，偶爾停下來看路邊攤上的小玩意。
烏訣和烏逸軒從另一條路繞過去，在岔巷附近的一個茶攤邊停下來。
烏訣要了一碗涼茶端在手裡，目光落在巷口方向。
那扇木門跟昨天看到的一模一樣，門板上有幾道深淺不一的劃痕，門縫裡透不出光，看起來像是很久沒有人開過。
方言酒和謝驚鴻先到的巷口，方言酒在巷口站了一下，低頭假裝撿東西，餘光掃了一圈巷內的動靜。
他直起身來的時候朝花朝的方向打了個手勢，示意沒有異常。
花朝把那根糖葫蘆的竹簽扔進路邊的垃圾簍裡，拍了拍手不緊不慢地走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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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訣把涼茶碗放回攤子上，跟烏逸軒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從茶攤邊起身往巷口走去。
方言酒已經在巷口等著了，看到烏訣過來，下巴朝巷子深處抬了抬：“那扇門鎖著的。”
他們走到那扇木門前，烏訣伸手在門板上輕輕推了一下，紋絲不動。
他蹲下來看了看門縫邊緣，門檻的石料接縫處有一層極淺的灰，邊角有一個不完整的鞋印，看朝向是往外走的，已經乾透了，至少是昨天夜裡留下來的。
“去看看。”烏訣站起身，沿著巷子繼續往裡走。
巷子比昨天他摸進來的時候看起來更窄了一些，兩側高牆上的藤蔓在暮色裡投下斑駁的陰影。
走了大約十幾步之後他停住了。
巷子儘頭不是那扇昨天看到的門，而是一麵平整的磚牆。
牆麵上爬滿了枯藤，牆根處堆著幾塊碎瓦片和一堆落葉，沒有門，沒有通道，就是一麵死牆。
方言酒走到牆邊伸手推了推磚縫，磚塊紋絲不動，縫隙裡塞滿了乾結的泥土。
“就是這裡。”烏訣說，“昨天我親眼看著他們進去的。”
烏逸軒蹲下來檢查了一下牆根處的落葉，用指背撥開表層，底下的泥土顏色比周圍的深一些，像是近期被翻動過又鋪回去的。
他站起來看向烏訣：“走了。”
烏訣站在那麵磚牆前麵，看著那片被重新鋪好的落葉層，眉頭微微皺著。
花朝拍了拍手上的渣子，目光從那麵牆移開，落在巷口的方向：“那我們白來了？”
“倒也不算白來。”烏訣轉過身來，“至少確定了他們確實在淩霄城裡，而且行動比我們快。”
他們沿原路返回，巷口的光線比巷子裡亮一些，傍晚殘留的暖色光照在石板路上。
走出巷口的時候烏訣的腳步停了。
茶攤旁邊站著一個人，正端著烏訣剛才喝過的那隻碗，低頭看著碗底殘留的茶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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