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被抓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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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那句話之後沒有多停留，轉身往街對麵走去，步伐不緊不慢，像剛才那一整段對話隻是路過時順口聊了幾句。
青灰色的長袍下擺掃過青石板地麵，腰間的銅鈴隨著步子發出極輕的碰撞聲，清亮而短促。
方言酒站在原地目送她走出有一段距離才把脖子轉回來，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被那人聽見：“她剛才是不是說了什麼期待跟你交手？我沒聽錯吧？”
“你沒聽錯。”花朝在邊上接了一句，“她那個銅鈴，感覺不是普通法器。”
“器修的鈴鐺能是普通的嗎。”方言酒搓了搓胳膊，“她剛才站在那兒的時候我總覺得後腦勺有點發麻。”
烏訣看著向明月消失在街角拐彎處，眉頭緊鎖，側過去問一旁站著的蘇鏡，“她剛剛說什麼殘魂？”
蘇鏡一臉懵，“啊？什麼殘魂？”
“她就說了要跟你交手。”烏寧在旁邊答道。
烏訣了然，這句話隻有他一個人聽見了。
低頭看了一眼桌麵上那隻被她用銅錢壓住的空碗。
那枚銅錢壓在碗沿上，邊角被磨得發亮，他看著那枚銅錢停了片刻，伸手把它拿起來翻了個麵。
銅錢背麵刻著一個極小的符文，不是常見的流通貨幣上會有的紋路，那紋路纖細如發絲，繞成一圈極淺的圓環，像是一道微型的封印。
烏訣把那枚銅錢丟回桌麵上。
嘖，又是個謎語人。
“走吧。”他說，“先回去。”
……
他們回到會館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暗下來了。
院子裡亮著幾盞風燈，光暈被夜風吹得微微晃動，在青石板地麵上投下一圈一圈晃動的光斑。
方言酒進了院子就蹲在灶台旁邊開始燒水，嘴裡嘟囔著說今晚得喝點熱的東西驅驅寒氣，蘇鏡和謝驚鴻蹲在他旁邊幫他遞柴火。
烏寧已經在廊下的長凳上坐下了，靠著廊柱半闔著眼。
烏訣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說是去把今天用的東西收好，轉身進了自己房間。
門在身後合攏之後他沒有去點燈，在黑暗中站了片刻，聽著院子裡零星的說笑聲透過門板傳進來。
等那些聲音漸漸低下去，腳步聲陸續往各自的房間方向散去，他才動了。
他換了一身更方便行動的夜行衣，袖口紮緊。
推門出去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空了，風燈還剩兩盞亮著，把他的影子在地麵上拉出一道細長的輪廓。
他走到院門口剛要邁出去，身後傳來一個聲音，不高不低，帶著一股壓著火的平靜。
“我就知道。”
“我去。”
烏訣被嚇了一跳。
他轉回頭，花朝靠在廊柱的陰影裡，懷裡抱著她那根鞭子，不知道在那裡站了多久，目光直直地盯著他。
她沒穿外袍，隻穿著一身方便活動的短衣，靴子已經換好了，顯然也不是剛起來的樣子。
“姐姐你嚇到我了，啥時候在那的？”烏訣拍拍受驚的自己，問道。
“嗬嗬，你猜。”花朝從廊柱上直起身來，鞭子往肩頭一甩，朝烏訣走了兩步，“我就知道你坐不住，果然。”
烏訣看著她走過來也沒有否認。“我就回去再看一眼。”
“看一眼？”花朝停在他麵前，三個字的語氣不重，但那股壓著的火苗已經竄起來一大截了。
“你一個人去？要是那邊有什麼東西等著你呢？你覺得自己一個人能對付什麼？”
烏訣張了張嘴，花朝沒給他說話的機會。
“你是真不怕死啊。”
夜風從院門口灌進來，把風燈的火焰吹得往一側偏了偏，兩人的影子在地麵上晃了一下又穩住。
烏訣站在原地，花朝站在他對麵，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眼睛此刻沒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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