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裡的包子差點掉地上。
他往後退了半步，腳後跟磕在矮凳腿上一踉蹌，差點一屁股坐下去。
“在™敢打她主意，我就讓人把你兒子給割下來！”於安咬著牙，眼神淩厲，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的。
“滾！”
他看了看於安，又看了看旁邊低頭不語的遊晚，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硬氣話，可對上於安那雙眼睛的時候，硬氣話全在喉嚨裡卡住了。
他太清楚自己在家裡什麼位置了。
於成林和林淑華眼裡隻有於安這一個女兒，他是堂房那邊過繼來充門麵的，說難聽點就是寄人籬下。
真鬨起來，鬨到長輩麵前，被趕出去的一定是他。
於明遠縮了縮脖子，把手裡的包子往嘴裡一塞，含含糊糊地嘟囔了句什麼，轉身快步走了。
拖鞋拍在青磚地麵上，啪啪啪地遠去了。
巷子裡安靜下來。
麻雀又飛回來了，落在對麵的屋簷上歪著頭看她們。
熱豆漿的白汽還在往上冒，在晨光裡像一縷薄薄的紗。
於安慢慢坐回凳子上。
她低頭喝了口豆漿，已經涼了很多，溫度剛好，並不像剛到手那樣燙嘴。
碗沿擋著她的臉，看不清表情。
遊晚坐在對麵，手裡還攥著那雙被燙過的筷子，指腹上的暖意還在，可她覺得更暖的是胸腔裡那一片忽然熱起來的地方。
於安為了她……竟然會這麼生氣……
要知道，以前遊晚隻會對怎麼生氣，對其他都是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而現在……於安竟然為我……嘿嘿……
嗯？我在笑什麼？
遊晚害羞地低下頭，用筷子夾起一個小籠包。
咬了一口，湯汁燙了舌尖，她嘶了一聲，皺起眉。
於安抬起頭看她，嘴角那抹笑又浮上來了，“慢點吃。”
遊晚鼓著腮幫子嚼了兩下咽下去，耳尖發紅。
她沒有說謝謝，但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到於安碗裡，動作很快，好像怕被看見似的。
於安低頭看著那隻白白胖胖的包子躺在自己碗裡，彎了一下嘴角，夾起來咬了一口。
好感度……一定上了……
出門上學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升起來了。
六月底的早晨已經有了夏天的熱意，梧桐樹的影子在人行道上搖搖晃晃地鋪了一地，碎而亮，迷離的感覺……
於安走在遊晚旁邊，兩個人的肩膀隔著一拳的距離，比前兩天近了一些。
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在她們身上投出一明一暗的光斑。
到教室的時候於安把遊晚帶到了第三排。
遊晚站在座位前麵，看了一眼旁邊空著的椅子，又看了一眼於安。
“坐這。”於安把自己的書包放進桌肚，側過身給她讓路，“以後沒有我同意……或者沒問過我……都不能去後麵……”
於安低下頭，把手放在了遊晚的手上，小聲道：“知道了嗎？”
遊晚抿了抿嘴，然後沉默著點頭，在於安的旁邊坐下了。
書包放好的時候她的手臂碰到了於安的手臂，兩個人的皮膚隔著薄薄的校服布料貼了一下，誰都沒有躲開。
上課鈴響了，老師在黑板上寫字，粉筆磕在板麵上發出嗒嗒的輕響。
遊晚低頭翻書，翻到某一頁的時候忽然停住了。
她側過臉，偷偷看了於安一眼。
於安正低頭在筆記本上寫什麼，睫毛垂著，嘴角微微翹著。
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為於安鍍了一層薄薄的金色，看起來柔軟而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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遊晚轉回頭，把目光落回課本上。
那些字在眼前晃了晃，她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腦子裡翻湧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試圖把它們摁下去，可越摁它們冒得越歡。
於安……好漂亮……嘴也很軟……整個人也香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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