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過來,下巴微微抬著。
遊晚沒有應。
她剛想無視對方走進去洗個手,可周雨晴卻又壓了上來。
“顧言找你了吧?”周雨晴的聲音壓低了,“他都跟你說了什麼?約你出去玩?給你送東西?”
她說著,往前又逼了一步,“真好啊……我也想讓他這樣對我呢……”
“你說……他到底看上你什麼東西?”
遊晚往後退了半步。
後背碰到了走廊的牆壁,冰涼的瓷磚貼著肩胛骨,激得她打了個寒噤。
周雨晴的同伴已經把洗手池的水龍頭擰開了。
水聲嘩嘩地響起來,在空曠的走廊裡顯得格外刺耳。
周雨晴從旁邊接了一捧水,兜頭朝遊晚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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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是溫的。
洗手池的水龍頭剛被擰開,流出來的還是上午太陽曬過的暖水。
水順著她的額頭淌下來,從睫毛尖滴落,順著下巴流進領口,把校服的胸口洇濕了一大片。
頭發貼在臉頰上,一縷一縷地往下滴水,在瓷磚地麵上彙成一小灘亮晶晶的印子。
周雨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看著遊晚濕透的樣子,嘴角那抹笑擴大了一點。
“下次離顧言遠一點,說不定就不會被人潑水了呢~”她笑嘻嘻地說著。
接著,三個人轉身走了,腳步聲在走廊裡越來越遠,最後消失了。
水龍頭還開著,嘩嘩地響著。
遊晚靠在牆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瓷磚,水還在從她的發梢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鎖骨上,順著皮膚滑下去,涼絲絲的。
她抬起手,用袖子擦了一下臉。袖子也濕了,越擦越濕。
她停了手,就那麼靠著牆站著,睫毛上還掛著水珠。
但她腦子裡想的既不是周雨晴,也不是顧言。
她想的隻有一個人。
於安……
於安在哪裡……?如果她在的話……
她把這些念頭摁下去了。
現在的遊晚,受了委屈,第一個念頭就是找於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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